栾克峰连忙上前一步,拿起打火机,躬身替金成稳稳点燃雪茄,火光摇曳,映得他眼底满是焦灼。
“金县长,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我会尽快联系上克勤,安排他彻底出境,永远不再踏回国内,绝不给大家留隐患、留尾巴。”
金成深吸一口雪茄,浓密的烟雾缓缓吐出,遮住了他阴晴不定的眉眼。
“a级通缉令全网挂着,海陆空全线布控,到处是卡点筛查,你以为想走就能走?”
一句话堵得栾克峰瞬间失语。
他僵在原地,脸色发白,犹豫几秒后咬牙开口,“那能不能请老爷子动用省里的资源,打通一条隐秘通道?只要人能出去,花多大代价我们都认。”
金成沉默良久,客厅里只剩雪茄燃烧的细微滋滋声。
就在栾克峰心态快要崩不住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藏着致命的冷酷。
“你联系克勤,让他这三天蛰伏藏好,千万别露头。”
“三天后,紫金集团有一批机械配件货柜,要装船出口南美,你让他混进集装箱里,跟着货轮出海。”
栾克峰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听懂了其中门道,声音都微微发颤。
“您的意思……让他躲在货运集装箱里偷渡公海?”
“对。”
金成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安排一件寻常小事,“只要货轮驶入公海,国内通缉令就彻底失效,他就算彻底安全了。”
栾克峰喉结剧烈滚动,心底瞬间翻涌起滔天寒意。
他比谁都清楚,这根本不是逃生路,是一场赌命的死局。
密封集装箱,暗无天日,缺氧缺水,路途遥远,全程颠簸。
海上天气变幻莫测,随便一场风浪、一次船体倾斜、一次海水倒灌,一个密封的铁箱子,说沉就沉。
到时候别说逃生,连尸骨都找不到,最后只会被定性为海上失踪,悄无声息人间蒸发。
更让他心底发冷的是,现在想让栾克勤死的,不止警方。
很多藏在幕后的人,最怕栾克勤被抓、开口泄密。
相比于他活着出逃,这群人更希望他彻底消失在海上,一了百了,永远封口。
这个所谓的逃生通道,本质是一把双刃剑。能不能活看运气,能不能被人暗中做手脚,全看幕后人心。
栾克峰指尖微微发抖,声音带着一丝哀求,“金县长……我就这一个亲弟弟。”
金成抬眼扫他,眼神锐利逼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知道,老爷子的本意也是尽量保全他,不然不会特意给你这条路子。你犹豫什么?”
栾克峰被问得哑口无,心底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栾克勤一旦落网,经不住审讯,必然全盘交代。
到时候不光兄弟二人彻底完蛋,栾家数十年的基业彻底倾覆,他自己也难逃法网,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
赌,还有一线渺茫生机。
不赌,是必死的死局。
短短几秒,却像熬过漫长的煎熬。
栾克峰双肩彻底垮下来,眼底的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一片灰暗的决绝。
他知道一旦出事,他们都会是弃子。
“金县长,能不能和老爷子说一声,看在克勤为他出生入死的份上...”
“老栾,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要清楚,栾克勤一旦落入警方手里,那对我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好!”
栾克峰咬咬牙,“我听您的,我这就想办法联系克勤,让他准时就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