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细细洒进房间。
何凯是被一阵阵阵闷痛扯醒的。
脑袋像是被重物碾过,昏沉发胀,每根神经都绷得发紧。
宿醉的后遗症席卷全身,四肢酸软无力,稍微一动,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房间里静得离谱,昨晚那些推杯换盏的喧嚣、人声吹捧,仿佛都是一场虚幻的梦。
他撑着床垫慢慢坐起身,后背一阵发酸,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视线聚焦半晌,才彻底缓过神,看清这间陌生的豪华套房。
床头柜上摆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何凯伸手拿过,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浇灭了胸腔残留的燥热,翻腾一宿的胃终于安稳下来,舒服了不少。
昨晚零碎的画面一点点回笼。
失控的身体、怪异的燥热、电梯里的窘迫,还有林晓扶着他的身影。
对了,林晓。
何凯心头一紧,下意识环顾四周。
卧室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底发软,踩着绵软的地毯走出主卧套间
。刚拐进客厅,视线一顿。
沙发上,一道纤细的身影蜷缩着。
林晓和衣靠在沙发上,身上没盖被子,脑袋歪在一侧,睡得很轻。
眼皮微微浮肿,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熬了一整晚,根本没睡踏实。
何凯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蹑手蹑脚走进卫生间。
冷水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混沌。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眼底泛红、面色憔悴的自己,忍不住暗自皱眉。
昨晚真是凶险。但凡分寸差一点,今晚的他,大概率就彻底栽了。
卫生间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沙发挪动的细碎声响。
何凯擦着脸走出去时,林晓已经坐直了身子,正抬手揉着惺忪的睡眼。
她头发微乱,眉眼间带着没睡醒的疲惫,那双漂亮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少了平日的灵动娇俏,多了几分真实的倦意。
见何凯出来,她抬眼望过来,声音沙哑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你醒了?”
“嗯。”何凯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她浮肿的眼皮上,心底带着几分歉疚,“辛苦你了。”
林晓撑着沙发站起来,伸了个浅浅的懒腰,骨头发出细微的轻响,语气带着几分吐槽的戏谑。
“何止辛苦,昨晚把你这一米八的大男人挪到床上,我胳膊都快废了,何县长,你这酒量真不太行,以后可别这么拼命喝了,太吓人。”
何凯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宿醉过后的窘迫尽数涌上心头。
他最关心的还是昨晚的状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追问。
“我昨晚……没失态吧?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他断片的厉害,全程意识混沌,根本记不清后续细节,心里没底。
林晓盯着他紧张局促的样子,忽然弯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拉长语调。
“你觉得呢?”
这反问一出,何凯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后背微微发紧。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看着他难得慌乱的模样,林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意干净又纯粹,没半点恶意。
“好啦,逗你的,放心,本姑娘人品没那么差,不会趁人之危。”
话音落下,她收敛了玩笑神色,眼神微微认真起来,直直看向何凯,语气坦然又直白。
“不过有句话,我想跟你说实话,何凯,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这句话说得坦荡干脆,没有扭捏遮掩,却瞬间让空气安静下来。
何凯脸色一正,想都没想,语气坚定地拒绝,“林晓,不行的,我们不合适,真的不行。”
他立场清晰,没有半点含糊,既不想耽误对方,也不想给自己惹来多余的风波。
见他一脸严肃紧绷的样子,林晓反倒恢复了往日那点刁蛮任性的性子,眼底闪过一丝坏笑,语气轻松调侃,悄悄化解了尴尬。
“瞧你紧张的,我又没逼你负责。”
她抬眼扫了一眼天花板,像是能穿透楼板看到暗处的监控,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嘲讽。
“昨晚本来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孤男寡女,你醉酒无力,任谁看都容易出事,但我总感觉这酒店处处不对劲,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我可不想被人当枪使,更不想稀里糊涂掉进别人的圈套里,所以特意放过你了。”
何凯闻,心头重重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悬了一整晚的心彻底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