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凯的内心很抗拒,但酒精刺激的他头晕目眩,迈不开脚步。
这段时间看着林晓没有了之前的顽劣,变得沉稳懂事。
他早已放下了先前的偏见与厌恶,甚至暗自感慨世事磨人。
可此刻浑身窜动的怪异燥热、压不住的眩晕,让他不得不绷紧神经,对刚才那枚解酒药生出满心疑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普通醉酒从不是这种体感,更别说一枚解酒药,不该让身体愈发失控。
他撑着墙壁缓缓起身,双腿发软发麻,像是灌了铅,每挪动一步都微微打战。
原本清明的脑子一阵一阵发空,视线微微重叠,眼前的人影、走廊灯光,都晃得人眼晕。
林晓快步跟了上来,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响。
何凯下意识侧身避让,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初秋走廊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死死压住皮肤表面的滚烫,勉强拉回他几分涣散的神智。
他抬眼,目光锐利,死死盯住身前的林晓,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林晓,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晓脚步一顿,脸上的关切恰到好处,眼底却藏着一丝掩不住的慌乱,“何县长,我什么都没做啊,您是不是喝太多酒,身子不舒服?”
她越否认,何凯心里越笃定。
他分不清问题到底出在席间层层递进的酒水里,还是那枚看似救人的解酒药上。
唯一能确定的是,今晚这整场酒局,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胃里翻江倒海,酸胀的恶心感反复上涌,太阳穴突突狂跳,眩晕感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林晓不再辩解,缓缓上前一步。
纤细的手指顺着他松弛的小臂轻轻往上蹭,指尖微凉,划过滚烫的肌肤时,何凯瞬间起了一身细密的鸡皮疙瘩。
生理性的抵触瞬间涌上心头,他本能地抬手推开对方。
意识昏沉、身体失控,力道完全失准。
他这一推,不偏不倚擦过林晓胸前。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可那一瞬间的触碰,却像点燃了一簇明火,残余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烧得他四肢百骸都不对劲。
何凯心头一紧,猛地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颤,窘迫又慌乱。
他下意识抬手扯开衬衫领口两颗扣子,微凉的空气灌入衣襟,却压不住脖颈、脸颊蔓延的异常潮红。
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又燥热的虚弱感。
前方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扉缓缓打开。
何凯凭着最后一丝清醒,抬脚想迈入电梯,可双腿彻底不听使唤,膝盖发软,脚下虚浮,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那股诡异的燥热无孔不入,钻进皮肤、贴着血脉游走,贴身的衣物黏在发烫的皮肤上,又闷又痒,细细的麻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逼得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轻颤。
他已经彻底没了独自回去的力气。
林晓见状,立刻上前稳稳扶住他的胳膊,力道轻柔却稳固,刚好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何县长,您别硬撑了,您现在这样,根本没法回去。”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软糯的无奈,小心翼翼搀扶着何凯走进电梯,抬手按下顶层客房楼层。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的狭小空间里,酒气混杂着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何凯靠着轿厢内壁,闭着眼强行调息,竭力稳住紊乱的呼吸。
他刻意拉开距离,肩膀紧绷,全程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守住分寸底线。
可身体的失控感越来越强,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发麻。
他心里透亮,今晚若是真出了半点逾矩之事,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彻底坠入深渊。
电梯开门,林晓半扶半搀,将他送进一间早已备好的豪华套房。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