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日子枯燥无聊,尤其对春水这种严禁进行脑力和体力劳动的病号来说,更是如此。
强制卧床的第二周,玩儿手机仍被限制,他每天要么歪在床上捧着kindle看书,要么睡睡醒醒望着窗外发呆,要么就自己拿本子画点儿花鸟鱼虫。
如果忽略招呼在身上的监护设备和离不开的氧气,俨然一副退休老干部的日常。
等到允许下床的第三周,春水已经不被限制,可以自己到走廊溜达。吴权安销了假,小吴护工做回了天天西装革履的吴总裁,不过从他私人微信签名改成了“推拿圣手”可以看出来,这阵子吴护工的工作做得还是很到位的。
住院的日子说有趣也有趣,春水在得知楼下两层就是儿科病房时,给自己寻么了一个新乐趣―――去楼下儿科输液大厅看护士给小孩儿扎针。当春水的主管护士悄悄告诉吴权安后,他不禁怀疑春水是不是心理有点变态。
不过这话不能跟春水直说,当天晚上下班来医院,吴权安挑了吃完饭俩人都休息的空档,语重心长地劝春水每天散步不要乱走,医院病毒和细菌太多,危险重重,好好养病,早好早回家。
某日景森来探病,拎了好些水果。
夏天的氛围越来越浓,温度也居高不下,马路上姑娘小伙儿都换了夏装。
景森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在他们哥几个群里看到吴权安说春水病情好转没什么大碍了,而他也已经恢复上班。林升和陆行道着恭喜,这俩人早就去医院看过病号,就景森自己刚从法国飞回来没几天,刚抽出空,想着怎么也得去探望一下。今天公司有董事会,穿得正式,傍晚直接开车到的医院,一路空调也没觉得热,没成想从停车场走到住院处拎着助理买好的果篮,这几步道真是给他热得够呛,路上的行人也频频向他行“注目礼”。
景森一身修身西装进了病房,路过护士站向里面当班护士打听病房的时候,又给人家小护士闹了个大红脸。
小护士最近经常被来探望春水的人刺激到,不论男女。心里想着最近这段日子看得帅哥美女可真是不少。
景森一进门就吵吵热,春水看他这身衣服也热,赶紧放下手里的笔,让他把西装外套脱掉,下床接过了果篮拆开,挑几样儿拿去洗。
“我看你状态不错呀,回头办画展不?你画这个是什么花?”景森在外面问道。
“没意思瞎比划,就床头那个花,看见没,画画本来也是我老本行啊!”春水在洗手间边洗水果边答道。
“我觉得比卢浮宫里挂得那些强,这张送我呗。”景森语气夸张,不看也知道他表情。
“你这好听的话说得是越来越溜了,喜欢就拿走。”春水配合着。
把水果洗好放在果盆里拿出来,景森已经解了衬衫扣子,脱了领带,撸起袖子坐在沙发上等着了,一手正拿着春水刚才放在床边上的速写板。
景森没起身,从果盆里拿起一个桃子自己先咬了一口。
“水哥,看你这气色,恢复的还不错啊,听老吴他们说你这次挺危险的。”景森上下打量了一圈穿着条纹病号服坐回床上的春水“我发现你不声不响,偏偏岁数越大越玩儿吓人的事儿。”
景森给自己说得一脸信服,从盆里拿了个桃子,晃了晃就算问了春水吃不吃。
春水眼带笑意摇摇头:“我先不吃,吃的话我自己拿。”
景森也没客气,又一口咬了上去。刚解决完一个,继续吃下一个。
“咱们认识这么久了,能不能跟我讲讲,你这么多年是怎么把老吴弄这么服帖的?”
景森前天看春
水朋友圈发了病号餐,西瓜都挖成了小球,不用想就知道也就吴权安有这闲工夫,多大岁数人了还玩儿浪漫。
“我俩还有什么服帖不服帖,搭伙过日子,认真二字罢了。”春水思考了一下答道。
春水也从吴权安那听说,景森最近深陷爱而不得的境地,能把他为难住的姑娘,着实也不一般。
吴权安这几个发小里数景森长了一张现在姑娘们最喜欢的鲜肉脸,可身材和气质又有成熟男人的味道。同春水这种乍一看只是清俊越看越觉得吸引人的外貌不一样,景森是在外人眼中第一眼就帅到没死角让人呼吸加快害羞到脸发红的那种,这也得归功于当年的一线明星,最终嫁入豪门成了背后老板身边的女人―――现在公司老板娘妈妈的基因。但要再往上翻,他奶奶当年就红透了半边天,如今再加上他妈,强强联合,到他这想不帅都难。
看着景森没说话,若有所思,春水主动问道“这周末我出院,到时候有时间来家里一起庆祝一下么?嗯……方便的话,带着你女朋友怎么样?”
“……啊?出院啊!有时间有时间!我看看,那就是后天了啊,她能不能来我还真不知道,我回头问问她啊。”景森一听到让带着女朋友,他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局促和害羞,这点细节也没逃过春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