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吴权安没再说话,这事儿就像个小插曲,但是搁之前,吴权安真是想不到在家里两人的关系能摆在明面上来说的。
吴权安没留下吃晚餐,一家人又寒暄了一会。
赵姨来问晚上吃什么时,他一看时间,不知不觉就六点半了,心里和长草似的惦记着春水,看着手机一直没响,知道没问题,可还是恨不得身上长翅膀直接飞回去。
让赵姨把炖好的鸽子汤装在保温桶里,又装了几盒果切,吴权安踏上返程的路。
春水生病吴权安还没觉得多头疼,上车一想到过几天还要伺候茗茗那个小祖宗,吴权安的脑袋真的开始痛了。
春水住院的头几天,睡多醒少,药物的作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太虚弱需要休息。
天天靠输营养液,那么一大袋子要滴十多个小时,还有各种治疗药物招呼,几天下来胳膊上的血管开始渗液,即便换了另一个胳膊留置针,最后也是搞得两边胳膊都肿了,痛得春水拿勺子手都握不上。只能靠每天晚上吴权安给春水热敷缓解。
赵姨头一天熬得鸽子汤,拿到医院春水抿着喝了几口就全吐了,半夜发起了高热,引发了哮喘,吓得半个科室的人跟着他熬了一个通宵。
这几天缓一缓也还是什么都吃不下去,旁人眼见着他迅速消瘦,本来身上就没多余的脂肪,如今查房时医生一掀被子撩起衣服都能看到他肚子和肋骨间深深的凹陷,在他轻轻咳嗽时甚至能看到脖子上根根凸起的青筋。
好在是春水的烧已经退了,来得凶险紧急的病情正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
吴权安衣不解带地在床边照顾了几日,搞了一张陪护床,把电脑带了来,刘文斌每天会把各种需要过目的文件给他送来。
对吴权安来说,不光要照顾春水,也要抽时间打理公司需要他亲力亲为的各项事务。
中间何茗怡忍不了在家的寂寞,打听了地点,特意订了花来医院探望。不巧的是,那日正赶上春水发烧心悸,本来她刚约见完在b市的同学,心血来潮想着回家也没事儿,和赵姨打听了医院和房间,花篮一到也没和吴权安打招呼,打上车就奔医院来了。
一进门,屋里乱糟糟谁也没空搭理她,春水在半昏半醒中神智不清,憋闷的难受,发出微微□□的声音,吴权安在床边安抚着春水,见何茗怡来了也腾不出空儿安置她,眼神示意她随便坐。
这让何茗怡拎着个花篮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从帘子外面偷瞄了几眼里面喉咙里带着哮鸣音喘得不行的春水,她大气儿也没敢出,视觉的冲击比较大,怎么也不能把这个在病床上被氧气罩遮得看不清面容的人和当初那个脸色粉白的小哥哥联系在一起。
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赶紧匆匆和吴权安打了个招呼就打道回府了。
……
春水这天下午又从昏昏噩噩的睡梦中醒来,住院已经第六天。
眨眨眼适应了屋里面的光线,身体慢慢好转,氧气罩已经换成了鼻氧管,没之前遮挡视线,一歪头就看到吴权安正坐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吴权安平日那么重视自己形象的一个人,几日下来胡子拉碴,额头还冒起了两颗痘痘,头发也不像平时梳得那么有型,想来是没空打理,倒是每天早晚都会帮自己擦洗,连上个厕所都得抱着去抱着回。
春水出神地想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傍晚,吴权安喂春水喝药膳时,春水咽下一口,眼神认真的看着他说“权安……请个护工吧……”
“嗯???”吴权安手上没停,从鼻腔发出了一声疑问,“好好的请什么护工?”轻轻吹了吹司机刚送来的药膳问道。
“你回家歇歇……该上班上班……你看我这也没大碍了……”春水喃喃。
“不差这几日,等你出院我让赵姨到家里照顾你,我就能安心上班了。”吴权安打断春水。
“……季叔说至少还要两周……你也不能一直跟我耗着……”春水低了头,眼睛不看吴权安。
“而且你看你在医院其实也帮不上忙,我现在自己也能下床了,你别因为我误了正事儿……唔……”
吴权安听着春水念念叨叨,直接自己喝了一大口汤,然后一手揽过春水的头,唇对唇把汤哺了过去。
跟生病时的玻璃心春水讲道理还是算了,真是多说一句都不行,就直接堵住他的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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