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千亦却不肯起身:“太后,是千亦的错,千亦还是跪着吧......”
太后:“千亦,你先起来,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在太后的坚持下,薛千亦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薛千亦摸着肚子,低着头,小声道:“太后,千亦肚子里怀的,确实是太子的骨肉。”
此一出,整个大殿再一次安静下来。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太子妃、太后和平国公夫人,自然表现出诧异。
皇后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眼神里也流露出一抹不解。
薛千亦捏着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妾身不得雍亲王殿下喜欢,进入王府这么久,一直还是完璧。太子妃姐姐担心妾身受欺负,经常叫妾身道东宫说话......太子殿下得知雍亲王对妾身不好,也对妾身多有关心......”
太后打断道:“千亦,你的品性哀家知道的很清楚,定然是太子仗着权势,欺负了你,哀家在这里,你别害怕,将这事详细说来......”
薛千亦:“太后,都是妾身的错,不关太子殿下的事......”
太子妃走过去,将薛千亦拥在怀中:“千亦,我竟不知,你、你......受苦了......”
平国公夫人也一脸忧心。
整个慈宁宫正殿都被染上一层名为“担忧”的色彩。
明明是薛千亦做了错事,没有责怪,只有担忧。
说明这群人,早就知道实情。
皇后捏着帕子,也作出一副担忧状。
她静静地看着平国公府的女子演戏。
等平国公府的女子哭够了、演够了,皇后才开口道:“太后,臣妾不是来责怪薛侧妃的。”
迎着太后犀利的目光,皇后继续道:“太后也知道,太子子嗣单薄,皇太孙身子也不太好。千亦怀了太子的骨肉,臣妾也是高兴的。”
“只是。”皇后顿了顿,看向薛千亦:“雍亲王妃和容妃那边,该怎么交代,陛下那边需不需要告知?”
太后闭上眼,“容哀家想一想。”
一开始,太后还以为,皇后得知真相,是来找麻烦的。
现在看来,皇后倒是像来撇清责任的。
这事要是爆出来,皇后定然难逃其责。
但,如果太后将此事拦下来,今后皇帝追责,只有太后帮忙背书。
皇后可真鸡贼啊。
太后知道皇后的意图,却也不得不接招。
“容妃那边,暂时保密。”太后思考一会儿之后,开口道:“雍亲王妃那边,哀家来说。”
“至于皇帝那边,也先保密吧。皇帝身体也不太好,要是皇帝知道了,也对太子不利。”
薛千亦明面上是楚翎曜的侧妃,太子霸占了弟弟的侧妃,这事要是被朝臣知道,恐怕太子要被弹劾。
皇后低眉敛目:“都听太后的。只是,薛侧妃和孩子的身份,该怎么处理?”
太后叹了口气:“等太子登基,给千亦换个身份,让她进宫来吧。”
“千亦,你可愿意?”
薛千亦松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皇后是来找麻烦的,没想到是来商量,怎么让她的身份过明路的。
她忙道:“千亦愿意进宫伺候太后。”
“皇后,你还有什么疑问?”
“回太后,臣妾也觉得太后的处置极为妥当。只是吧......”皇后话锋一转,“既然千亦怀的是太子的孩子,那么千亦的脉像,需得记录在案。”
“臣妾叫了吴太医,专门给千亦瞧脉。”
薛千亦心里咯噔一声。
她这脉,是万万瞧不得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