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过雕花槅扇,柔柔洒入慈宁宫内。
紫铜香炉燃着淡淡的安神香,青烟细细袅袅,安静地向上盘旋。
太后眉眼舒展,眼底含着温和的笑意,看向人时目光柔软,不见半分上位者的凌厉。
“皇后怎么关心起千亦来了?千亦的脉,自有哀家帮忙瞧着。再不济,也有容妃和雍亲王妃呢。”
说话语速缓慢,声音温厚,眼神却带着疑虑。
正在这时,宫人进来通禀,太子妃和平国公夫人也到了。
皇后低头轻轻一笑,眼神柔和。
看来薛千亦这胎,还真是宝贵。
太子妃和平国公夫人进来之后,几人互相见礼,按序入座。
平国公夫人笑道:“太后娘娘这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太后眉眼温慈,“皇后带了太医过来,给千亦瞧脉。”
薛千亦朝着皇后做了个福礼:“多谢皇后关心。”
平国公夫人脸上先是疑惑,紧接着恢复了笑意:“皇后不愧是一宫之主,对皇子侧妃也关心上了。”
这句话看似在称赞,实则暗讽她越俎代庖,多管闲事。
亲王侧妃的身子,上有容妃,下有雍亲王妃照管,哪里用得上皇后。
皇后听出平国公夫人的外之意,却也没有生气,脸上反而出现一抹凝重。
“臣妾也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昨儿个,安然进宫,到臣妾面前说了些话。”
薛千亦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果然是安然郡主那个贱人!
“不知道安然郡主说了些什么?”
皇后抿了抿唇,看向一旁侍奉的宫人。
太后看了眼身边的桐姑姑,桐姑姑领命,将殿内伺候的宫人全数带了出去。
大门虚掩。
殿内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皆落到皇后身上。
皇后犹豫又担心,踌躇了一会儿,才道,“昨儿,安然告诉臣妾,千亦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小九的,是......”
她顿了顿,眼中藏着疑惑,“安然说,千亦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子的。”
薛千亦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皇后废了这么大的劲,就为了说这个?
她肚子里怀的是太子的孩子,皇后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皇后是要干什么?
太后脸上的笑意消散,大声道:“简直胡说八道!千亦一向循规蹈矩,怎么怀上了太子的孩子!”
“皇后,这不仅事关平国公府女子的声誉,也关乎太子的声誉!”
太子妃单手紧紧握住椅子扶手,一脸惊诧。
平国公夫人也是满脸揪心与疑惑。
皇后环视一圈,垂下眼眸。
平国公府的女子,全都擅长演戏。
“太后息怒,这事也是安然告知,臣妾也不清楚其中内情......要不,把安然叫来......”
薛千亦不知道皇后演这出是为了什么,却也配合。
身子往地上一滑,顺势跪到地上:“太后、皇后、太子妃姐姐、大伯娘,千亦做了糊涂事,还请大家原谅......”
说着,捏着帕子,开始抽泣。
太子妃身形一顿,眼眶也红了。
平国公夫人诧异过后,也握着胸口,作揪心状。
太后虽然诧异,更多的还是关心:“千亦,快起来,有什么事好好说,你怀着身子,怎么能跪着!”
平国公夫人和太子妃立刻上前,要将人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