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放下东西了,换了一身衣服才跟我们一起出门。
上鱼堡村并不是很大,我们还没有走到江神庙,就听到大戏开唱的声音,陈伯也是跟我们说:“已经开唱了,过去应该找不到好位置了,后山那边十里八乡的人回来很多,再加上一些外来的游客,戏台前肯定没位置了。”
我说:“没事,看戏不是主要目的,我们参观江神庙才是当务之急。”
陈伯闻,点了点头。
上鱼堡的后山已经不像陈伯故事里那么偏僻,因为很多进村的公路都从后山这边经过,现在的江神庙虽说在后山,其实距离并不远,庙会也是沿着公路两侧铺开。
我们越往前走,看到的人越多,很多老人搬着凳子正往戏台那边赶,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气氛一片祥和。
陈伯一边走,偶尔也会给旁边的人打招呼,陈伯在村子里的人际关系还不错。
很快我们就到了江神庙的旁边,戏台就搭在江神庙对面的一个山丘上,下面是一片平台的广场,江神庙和戏台只隔了一条公路。
晚上没有什么进村的车,路上摆满了做生意的小摊。
江神庙那边来往的人还是很多,庙外卖香烛的生意小摊格外的红火。
江神庙中香火缭绕,人声鼎沸,完全不像是晚上该有的人气,我们走到江神庙的门口,看着香客们进进出出,来这里的香客求什么的都有,有的求孩子学业,有的求财,还有的求姻缘、求子。
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陈伯指了指里面说:“喏,这里就是江神庙了,你往里面看,那个用红绸子遮着的,便是无头江神像。”
我说:“现在人太多了,等大戏散了,香客们走了,我们再进庙去查看。”
陈伯也没多说什么,指了指戏台的方向说:“那现在怎么办?我去看会儿戏,在这里守着挺没意思的!”
我点头。
陈伯便往对面的戏台去了。
小麒麟在旁边问我:“师父,我们呢,在这里等?”
我说:“在这边我们也能看戏,《哪吒闹海》,也算是和哪吒有点关系的。”
小麒麟问我:“师父,火焰枪还是一直来回乱指吗?”
我说:“自然,因为这里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我们也没有从这里找到有关哪吒的线索。”
听到我这么说,小麒麟也是往门口走了几步,然后去观察那尊被红绸遮盖的神像,试图从神像的气息中找出一丝与哪吒相关的蛛丝马迹。
可在看了一会儿之后,小麒麟就说:“师父,你说,是李天那个书生,还是哑巴和哪吒有关啊?”
“哪吒的父亲是李天王,哪吒也姓李吧!”
“书生李天夺了哑巴的名字,叫李天,那李天之前是哑巴的名字,哑巴一家姓里,难不成哑巴就是哪吒的转生?”
我笑了笑没说话。
小麒麟又开始自我否定:“不对,不对,不可能是这样,故事里说,李天也好,哑巴也好,深山都是龙气,他们都和龙有关系,他们不是哪吒,不是……”
小麒麟开始疯狂地念叨。
徐灵坐在小麒麟的肩膀上,一直重复小麒麟说过的话,同时拖着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当然,徐灵的话是被我用术法屏蔽了的,旁人听不见。
此时戏台那边的戏正唱得热闹,锣鼓喧闹,台下人头攒动,喝彩声此起彼伏。
我也是往江神庙内看了几眼,红绸子下的神像上的确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龙威,那气息沉郁而古老,很闷,却又仿若能倾听所有祈祷着的心声。
我对着神像笑了笑,轻声说道:“原来是你啊!”
小麒麟赶紧问我:“是谁啊?”
我说:“等晚上的时候,我们唤出他的真身,你们自然就知道他是谁了,现在的话,我先卖个关子,你们努力探察一下。”
小麒麟有些无奈。
徐灵则是故作沉思说:“师兄,师父都卖关子了,我也卖一个,晚上师父给你说了,我再给你说!”
小麒麟在徐灵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说:“师父都说了,我还用你说?”
徐灵不服气:“万一师父错了呢?”
小麒麟忍不住笑道:“全世界都错了,师父也不会错的!”
我对着小麒麟笑了笑说:“你这马屁拍得很适用!”
接下来,我们便在这边听戏,戏台那边始终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哪吒闹海》,并无太多值得关注的地方。
等大戏散了,人群散的差不多了,江神庙这边也彻底没有人了。
旁边摆摊卖香烛的小贩也是收摊走人了。
陈伯找过来,然后探头看了看空荡荡,但是仍有残余香火飘出的江神庙说:“你们去看了吗,弄清楚里面的神像是李天,还是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