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一楼,每隔五米就站着一名西装笔挺、戴着耳机的山口组组员。
再往上,
二楼是全封闭的防弹玻璃包厢。
那里坐着的,
是中东的石油掮客、华尔街的边缘基金经理,
以及亚洲各路想在这场绞肉机里寻找刺激的富商巨贾。
而真正的权力,在三楼。
那是大半个环形的全开放式露台包厢,视野最好,也最讲究身份。
能坐在这里的,全是各国地下世界的执牛耳者。
穹顶的钢架上,悬挂着四面巨大的全彩led电子屏。
屏幕上没有广告,
只有不断跳动着猩红数字的各国拳手赔率、实时投注总额,以及下一场死斗的倒计时。
“真他娘的乌烟瘴气。”
大牛环顾四周,看着一楼那些挥舞着钞票、眼珠子通红的赌徒,忍不住啐了一口。
“这叫销金窟。”
老周紧跟在李湛身侧,压低声音,
“这还只是开胃菜。
等上了台,见了血,这帮人能把底裤都押进盘口里。”
李湛没说话,只是任由藤原纪香挽着自己的右臂,
在两名山口组高级干事的引领下,走向直通三楼的vip电梯。
电梯门在三楼滑开,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李湛一边走,余光一边扫过两侧敞开的露台包厢。
这里的面孔杂得很。
不仅有中日韩三国的代表团,
还有金发碧眼的俄罗斯战斧帮头目,正往杯子里倒着烈酒;
也有脖子上挂着佛牌的东南亚军阀势力,冷眼旁观着下方的擂台。
北美、南美……
只要是叫得出字号的跨国黑帮,今天几乎全派了人来这片看台。
“看到那些韩国人没?”
路过一个守着七八个保镖的包厢时,
原本走在后面的苏梓睿快步走了过来,微微偏头,
目光扫过里面几个西装革履、神情倨傲的韩国男人,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上一届地下拳赛在韩国汉城举办,
那帮小西八跟他们那群不入流的祖宗一样,喜欢玩阴的,使了不少盘外招。
比如在中日拳手的饮用水和食物里下泄药,
找本地黑帮去酒店闹事,不让中日两国选手能睡个好觉。
我苏家上一届带去的三个好手,两个死在台上,一个终身残废。
这届地下拳赛,不仅是比的擂台上的输赢,更是要把新仇旧账一起算。”
有江湖的地方,就必然翻滚着恩怨。
国家和国家之间是烂账,家族和家族之间更是死局。
前面带路的山口组干事停下脚步,侧身鞠躬,抬手示意,
“李先生,前面是苏家和陈家的305号包厢。”
李湛微微点头,刚走近几步,
紧挨着305号的304号包厢门大敞着,里面传来一阵放肆的调笑声。
李湛脚步没停,只是眼皮懒洋洋地掀了一下。
304号包厢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郑宗翰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正由一个只穿着蕾丝内衣的日本女人替他点火。
李承泽则大喇喇地敞着衬衫领口,
怀里跨坐着一个金发大马洋妞,手掌正肆无忌惮地在女人胸前揉捏。
听到门外的动静,郑宗翰吐出一口浓烟,转头看了过来。
视线越过走廊,在李湛吊在胸前的左臂上停顿了两秒。
郑宗翰推开身旁的女人,站起身走到包厢门口,
脸上挂起一抹极其虚伪的关切笑容,
“哟,
这不是李少吗?
听说上午在街头出了点意外,这胳膊……没伤着骨头吧?”
李承泽也从沙发上站起身,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藤原纪香身上刮了一圈,眼底那股子嫉恨根本藏不住。
昨晚他们围着这女人献了一晚上殷勤,
结果对方竟然选择了跟李湛离开,害得他和郑宗翰每人生生折了五千万美金。
“带伤还把着这么个大美人,李少也不怕吃不消?”
李承泽扯了扯衬衫领口,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左手都废了,晚上办正事的时候多不方便。
要不要兄弟几个受点累,替你代劳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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