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叔。”
“阿湛,没打扰你吧?”
电话那头,苏敬棠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喝茶,
“我听说你在桂林弄了几个大动作。
好家伙,你梓睿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你现在要给老家建新城了。”
“哪有那么夸张。”
李湛笑了笑,
“就是给老家村里修修路,顺便看看市里有没有能做的事。
棠叔,您近来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还扛得住。”
苏敬棠也笑了两声,
“不过你可得把自已的身体当回事。
我打电话给你,是提醒你,日本那边的地下拳赛定在这个月月底。
一周后,
粤港澳联队的几个主要参赛方,要在香江碰个头,
商量一下具体事宜再一起出发。
阿湛,你这边得提前准备动身了。”
李湛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日本中日韩地下拳赛。
这是大半年前,
他在东莞地下拳台上刚刚崭露头角、开始收编各方势力时,
为了拿到一张通往更高层级的门票,亲口答应苏敬棠的事。
当时的李湛,
刚拿下长安的地盘,还需要靠拳头和不要命的狠劲去拼出一条血路。
但现在呢?
李湛转头看向车窗外。
桂林的街道上,行人们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穿行在阳光下。
他控制着东莞的地下帝国,在曼谷和东北那边也发展得不错。
今天,
他更是刚刚和这座城市的市委书记平起平坐,规划着百亿级别的城市蓝图。
以他现在的身家和地位,
再亲自去地下拳台上面对那些亡命徒,已经不合适了。
执棋的人,没有自已跳进棋盘里当车马炮的道理。
更何况,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医院里的阿珍,还有那个刚出生的儿子。
这两年他一路走来,双手沾满了血腥和算计,陪伴家人的时间少得可怜。
现在大局初定,
他只想在桂林多待一段时间,尽一尽做儿子、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棠叔。”
李湛将手里的烟蒂顺着车窗缝隙弹了出去,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低沉,
“拳赛的事,我没忘。”
“那就好,
联队这边可都指望你和你手底下的精兵强将去镇场子呢。”
“但我这次,就不亲自下场了。”
电话那头明显的沉默了两秒钟。
苏敬棠是个聪明人,稍微一转念,就明白了李湛的意思。
今时不同往日。
以现在李湛的身份地位再去打黑拳,确实是个笑话。
“我明白。”
苏敬棠的语气依旧平和,
“你现在的身份,坐镇幕后才是正理。”
“名额给我留着。”
李湛靠回椅背上,
“我会派老周和大牛带队过去。
他们两个都是武痴,正好去日本见识见识。
至于一周后的香江碰头会,我会让老周替我过去一趟。”
“好,
有大牛和老周出马,咱们联队的胜算一样大。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周后,香江见。”
挂断电话,李湛将手机扔回扶手箱。
“老周和大牛去日本?”
坐在副驾驶的蒋哥回过头,眉头微皱,
“大牛那股疯劲儿没问题,但老周在曼谷那边……”
“曼谷那边的场子暂时也没什么要紧事,老周在那边待着也是闲着。”
李湛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让他带着大牛去日本转转,顺便摸摸日本地下盘子的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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