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中心。
那个直径超过五公里,深不见底的巨型天坑,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天坑底部,那片翻滚沸腾的岩浆湖,也开始在夜晚的低温下,逐渐冷却凝固。
一切,都显得死寂而又荒凉。
仿佛这里就是生命的禁区。
然而,就在这片足以让任何生命,都为之绝望的毁灭景象之中。
“嗡——”
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忽然响起。
只见天坑最中心的位置,那些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废墟和尘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向着两旁缓缓地排开。
露出了下方,一片完好无损的土地。
那片土地不过方圆三米。
但却仿佛自成一个世界,与周围那片被彻底摧毁的恐怖景象,格格不入。
而在那片完好无损的土地之上。
一道伟岸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男人。
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
他穿着一身迷彩服,身材高大挺拔,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标枪。
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
面具之下,只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就是这个宇宙中心的错觉。
而在他那宽阔而又坚实的臂弯里,正静静地抱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正是早已被所有人,都判定为死亡的岳小飞和宁红夜!
两人都处于深度的昏迷之中,气息微弱,生死不知。
男人缓缓低下头,那双如同星海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一丝无奈,还有一丝骄傲。
“臭小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成熟魅力。
“帝王引擎发生质变,竟然直接引动了地鸣……”
“比我当年还要疯,简直是胡闹。”
男人伸出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轻轻地贴在了岳小飞的胸膛之上。
“砰!”
“砰!”
“砰!”
岳小飞那因为力竭而几近停歇的心跳声,在他的掌心之下,重新变得沉稳而又有力。
一股浩瀚如海,却又温润如玉的力量,从男人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岳小飞的体内。
那股力量,同样是帝王引擎之力!
但与岳小飞那霸道绝伦,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地鸣之力不同。
这股力量,更加的纯粹,更加的浩瀚,也更加的……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岳小飞那因为强行开启地鸣,而濒临崩溃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恢复着。
那些断裂的经脉,破碎的内脏,都在被迅速地修复,重组。
就连他那一头,因为生命力过度燃烧,而变得死寂苍白的头发,也开始从发根处,重新焕发出黑色的光泽。
“小飞……”
他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和伤痕的大手,抚摸着岳小飞那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
“对不起。”
“爸爸……来晚了。”
做完这一切,男人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边,那个同样昏迷不醒的红衣女子身上。
当他看到宁红夜胸前,那个被朗基努斯之枪贯穿,依旧在向外滲着黑血的恐怖伤口时,他那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一丝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
“宁家的烛照万物……”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宁红夜那张,同样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绝美脸庞,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
“为了我这个儿子,这丫头竟然不惜燃烧本源,强行开启烛照。”
“真是个……傻丫头。”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宁红夜的伤口之上。
指尖之上,一缕金色的光芒,亮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缕金光,探入伤口之中。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