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枝一连三剑斩出,分别指向了马铁力的右肩、后背、后腰所在。
先前没有察觉到的马铁力,只能硬生接下这冷不防!
马铁力嘶吼一声,以此强行压下三处伤口带来的痛楚。
不等林满六、月寒枝二人再次出手,他再次甩动手中铁索打算拉开距离。
“他娘的...都睡死过去了嘛!还是要等老子死了...你们这些废物才敢上来!”
马铁力环视一周,即便他再怎么大声呼喊,渡口外围的那些火光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莫不是眼前两人...悄无声息间,把他驻守渡口的手下全部杀了?
不然为何,此刻动静如此之大,却无一人救援战船?
马铁力咽了一口唾沫,他比之先前更加谨慎,暂时没了主动出手的打算。
短时间内,林满六和月寒枝肯定无法做到绞杀此地的山海城护从...
只是在马铁力看不到的地方,狍鸮岛渡口已经弥散起了一阵淡淡紫雾,任凭海风如何吹动,都无法将其吹散。
此法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林满六见马铁力没了进攻欲望,随即解下夏鸣蝉,身形微微下蹲。
许是见林满六蓄势待发,马铁力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手中铁索以上下横打之势,试图拦下林满六。
开天阵——
林满六一个箭步向前冲出,双手已然挥动夏鸣蝉砸向了马铁力。
与此同时,月寒枝也动了起来。
只见她身形向右侧一闪,延着战船甲板边缘急速狂奔,就在马铁力抽回铁索准备再次甩动的间隙!
衔寒梅一剑向前刺出!
好快!
马铁力心中大惊,前有林满六大开大合的镇北营拖刀术,左侧又有月寒枝的迅猛一剑。
无论挡下了其中一人,都会被另一人重创...
他心中一横,竟是将手中铁索全数砸向了林满六,紧接着便身形暴起,径直撞向了月寒枝。
身前这小子不好对付,那女子即便出剑再狠厉,废条胳膊也应该能擒住她!
有了人质...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马铁力想到这点的同时,他与衔寒梅已不过一尺之距,他以双臂为刃直冲月寒枝两肩位置。
正如他料想的一样,衔寒梅在贯穿他小臂的瞬间,右掌得以抓向月寒枝的肩膀。
“小子...不想这女娃娃折辱在你面前,就给老子滚蛋!”
“你...是不是搞错了?”
在他出声之后不过瞬息,月寒枝清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顷刻间,先是衔寒梅脱手而出,彻底贯穿了马铁力的小臂,随后又直接刺入了他左胸位置。
马铁力左掌如钩,他这一抓却是落了空。
并非月寒枝后撤躲过了他的擒拿,反之是月寒枝以进为退,整个人不仅躲过了马铁力的搏命之举,此刻已然飞跃至头顶位置!
不等马铁力作何反应,她以凌空一脚向下踩踏!
骨骼扭动、碎裂声随即响起——
啊啊——啊——
马铁力怎么也没想到,此战两人之中杀力最强之人,居然不是戏耍孟溪一个多时辰的林满六。
而是他一直没有注意到的月寒枝...
被月寒枝一脚踩断颈椎骨过后,马铁力便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倒地。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两人,他实在是不甘心啊!
“可要留他一命?”
“不用...”
月寒枝对于林满六的决断,先是有些意外,很快就想明白了。
根本不用林满六上前补刀,她将衔寒梅抽回瞬间,又是一剑直接将马铁力的脑袋砍了下来。
她想起林满六说过的南疆往事...
因为当时他心中的谋划和托大,导致放虎归山...害得无辜之人遭受牵连。
今夜留得马铁力一口气,其实对于他们拖延孟溪是有利的,但林满六不想南疆之事再次发生。
“约莫过不了多时,孟溪就能察觉...我们先行撤离!待到他回到渡口后,看看他作何反应。”
林满六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两方帕巾递给月寒枝。
二人带上帕巾掩住口鼻后,立即跃下山海城战船,朝着来时小道迅速遁入密林当中。
......
一炷香后
“轮岗换值的人都哪去了?他娘的是听马大人墙根听乐呵了...都忘了弟兄们在外面受苦了嘛!”
数名因为久久没有等到换班的山海城护从,有些恼怒地走向狍鸮岛渡口。
等他们看到火光之下,皆是倒地不起、或死或昏的同袍,这些山海城护从顿时慌了神。
“敌袭!是敌袭——”
“快上战船!营救马大人!”
“不可!那些紫雾有古怪!不可贸然靠近!”
有眼尖的山海城护从察觉到了那些弥散开来的紫雾,立即喊停了前面的人。
“这些该怎么办...马大人也不知此刻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