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与山海城有过早的接触,并不在林满六原先的安排中。
这一次登岛送药,只是为了再次确认黄贺暮有无反意,不曾想撞上了山海城的二把手孟溪...
也算是此行的意外收获了!
林满六爬上树干,依旧是那双目紧闭的模样,但他却能“看着”在数里之外,奔走于林间的火光。
他能感受到...
“方才接应的师兄弟们,可有说过我们需要再拖多久?”
月寒枝蹲在树根位置,并没有急于回答林满六。
其手中的衔寒梅出鞘寸余,在月光的映衬下,她冷静的双眸定格在那剑身之上。
“若是山海城没有布防,便是三个时辰...反之...”
“也没多长!”
“嗯...”
林满六、月寒枝二人不用过多的语,后续事宜如何安排,他们心中已有了答案。
此次登岛一事,即便多出来了孟溪之流,他们仍是可以原路返回,暂时不与山海城有所交集的。
但他们都明白,若今日一走了之,先前的诸多布局皆会付之东流。
比如已经蛰伏的玄龙一派,经过孟溪这一闹腾,往后直接依附山海城,将先前所见所闻全盘托出,以此换得玄龙一派自保...不是不可能!
至于林满六在他身上的“猛药”,盘踞龙生之地多年的山海城说不定也有抑制之法,黄贺暮这种老狐狸稍微权衡一二,便不会再全数押宝他们了。
所以林满六才临时起意,今日登岛必须有所为,让玄龙一派往后绝了与山海城交好的可能。
林满六纵身一跃,两人似是心意相通,月寒枝抬手便接住了他。
“当真没问题?”
后者看着那依旧没有睁开的双目,脸上泛起些许忧虑的神色。
林满六摇了摇头,面带笑意地看向了她。
“无妨,先前与那孟溪对敌时就无大碍,稍后只需将其规避掉,待到体内药劲重新散去就行。”
对于孟溪拿一手“戏鼓”,林满六的破解之法,便在于他这身玄之又玄的体质。
先前在漠北时,他遭受到体内“药劲”反噬,曾一度双目不可视。
而今通过自身的不断尝试,他也从中摸索出了一些利于自身的玄妙之法。
孟溪所见的内伤呕血,其实是林满六咬破舌尖,扩散体内的药力的表现,同时也是用于哄骗孟溪的一手小把戏。
至于后果嘛...便是如今的模样,体内药劲没有彻底化开前,他即便睁开眼睛也看不到任何事物。
......
狍鸮岛渡口
山海城战船停靠在海岸边缘,不时便会有些许叫骂声从其甲板位置传出。
“真是一群废物,派出去几波人了,怎么还没将那两人找打!”
“若是孟二当家回来了,你们不要脑袋...老子可还是要脑袋的!”
“还不赶紧继续去找!”
还不等领罚的山海城护从应声,说话之人便一脚接着一脚将他们踹下了战船。
“马爷息怒...消消气...奴家喂你吃酒...”
衣着略显凉快的妇人声音发颤,媚态尽显无疑。
她娇嗔过后,便将盏中酒水送入口中,身形摇晃地朝着那位马爷走去。
马铁力看着眼前尤物,先前的怒意顿时消减了大半,只见他抬手一掐就捏住了妇人的脖颈。
后者脸颊上随即泛起一阵潮红,还未咽下的酒水也从其唇间流淌而出。
“马爷...”
“还是胡娘子会体贴人啊...孟二当家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那些个废物也要点功夫...”
“嗯...妾身正好新学了些中原来的小把式,马爷来了兴致...那我们开一局可好...”
还不等妇人说完,马铁力猛地向后一扯,跟妇人争夺起了那仅剩的酒水。
“如此美酒,好不快哉!”
紧接着,从那战船的甲板上...开始传出一些不可描述、令人浮想联翩的声响。
留作驻守战场的山海城护从,对于甲板上的动静,早就习以为常。
“你说马大人能得孟二当家赏识,莫不是因为俩人臭味相投...”
“休得胡,马大人和孟二当家所举,皆是为了战时可以酣畅出手,可不是我等可以揣测的!”
听到这般马屁话,最先开口的山海城护从有些不乐意了。
他怒目圆瞪地看向后者,脸上皆是鄙夷之色。
“得了吧...你在这拍马屁,马大人和孟二当家能听到嘛?要是你家那婆姨爬上了马大人的床榻,你能有这清闲差使?”
“说得好像你没把你婶婶给送上去?搁这说教起我来了!”
后者语完毕,好似心中仍不解气,抄起腰间的刀鞘就要挥砸过去。
前者见此情形,身形一闪想要躲掉,结果他不知被何人往后一推,迎面撞向了刀背。
惨叫声并没有如约而至,只有细微的呜咽从其口中传出。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