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浑身浴血的他就开始朝着林满六一行人所在的位置狂奔,刹那间,褚戌好似回光返照一般,其身形迅疾如狂雷,手中断裂的血色长剑也跟他一样化虹而来。
君飞羽神色一凛,提步前冲迎敌的同时,开始向后发号施令。
“拦住此贼!定要断了其玉石俱焚的念想!”
虽不知是何缘由,原本气力正值巅峰的褚戌,此刻尽显疲态之象,但在场所有人都可以断定,此刻是击杀褚戌的最佳时机。
强弩之末,不过如此。
在君飞羽的号令下,其北燕王所属迅速结阵,将林满六一行人护在了身后。
李延鹤也跟着动了起来,在保证能看护到月寒枝的同时,他手中的银亮长枪已然袭向了疯狂疾走的褚戌。
后者手中仅剩一柄断刃,但其锋芒却不曾削减太多,对敌李延鹤时依旧打得有来有回。
直到君飞再次加入战局,双方战力才开始逐渐向李、君二人倾斜。
褚戌从头到尾皆是不要命的战法,先前有血色长剑诡异的拦阻攻势,此刻却不见那长剑再如何“带着”褚戌躲闪,自然而然的伤口在其身上越来越多。
咔咔——
这位乌夜骑之首竭尽全力,以一剑挥斩暂时屏退了李、君二人,以此争取到一瞬换气的机会。
他的甲胄几乎全数碎裂,各处关节位置甚至是可见白骨,小腹位置更是被尘无垢彻底洞穿...
随着他眼中的死气越发加重,褚戌开始环顾四周,就像是一名将死之人想最后看一眼生前景色。
迷离之际,他将目光扫向了一道身影,本是死寂的表情开始趋向癫狂,褚戌身形猛然向前一闪,这一次的速度竟是要比先前任何一次出手还要快!
即便是距离最近的李、君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更不要说是拦阻在后方的北燕王所属兵卒了。
有一名兵卒刚刚提起手中战刀,下一刻就被褚戌撞得倒飞了出去。
“死——”
伴随着低吼声,褚戌手中血色断刃再次挥斩而出,这一次是劈向了另一名兵卒的面门。
手起刀落间,兵卒的半张脸都被他削了大半,可这样褚戌也没有丝毫想要停步的意思。
才反应过来的月寒枝仿佛是未卜先知一样,迅速向后方呼喊出声。
“拦下他!设法断其右臂!”
话音刚落,褚戌的身形已然来到了林满六的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六、七步的距离,纵使李、君二人想要出手阻拦,也是无力回天。
就在褚戌提剑欲杀林满六之时,一道形如鬼魅的身影突兀地从少年右后方闪出。
其身法虽不及褚戌,但隐匿自身气息的法门,在此刻却恰到好处。
从她出现,再到她挥刀斩断褚戌右臂时,后者察觉到的时候,右臂连同握紧的血色长剑,已经跟身躯一分为二。
挥刀断臂之人,自然是一直护在林满六身旁的沈倾裴了。
沈倾裴刚要开口道上一声好刀,在场众人也刚准备长舒一气时,褚戌的身形却是再次暴起!
下一刻,这位乌夜骑之首连带着林满六,一同撞向了暗室角落的凹槽当中。
待到众人赶至凹槽附近,早已不见了两人身影。
褚戌死前的最后反扑,居然是针对林满六,这是在场之人谁都没有料想到的。
月寒枝挤进人群正要跃入那深不见底的凹槽时,凹槽之中就响起了林满六呼喊。
“无需...担心...”
月寒枝才刚刚心安,林满六的呼喊再次响起。
“啊——”
这下可是将在场之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月寒枝心中担忧再次加重。
神道另一头的暗室,她跟他可是一同掉下去过的,其中凶险可不是如今的林满六能够独自应对的。
不过多时,距离凹槽最近的人,都能察觉到有人从其中不断飞跃上升。
数息过后,一名黑衣人就带着林满六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面对在场所有人的戒备和警惕,黑衣人反而要显得有些随意且悠闲?
被其扛在肩上的林满六开口出声:“自己人...放心...”
少年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黑衣人丢向了月寒枝所在的方向。
君飞羽注视着眼前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手中兵刃再次握紧。
“既是自己人,为何先前不曾一同出手?为何那褚戌没有发现阁下的存在?”
从炎阳皇陵一事发生开始,外人看来第一批进入皇陵的应该都是乌夜骑才对,那么最先抵达此处的也应该是褚戌。
而他们眼前的黑衣人,林满六口中的“自己人”又该在何时潜伏凹槽之内?
这样的疑问很快就在众人心中传开,黑衣人像是看明白了他们的顾虑,随手就扯下挡住面部的黑巾。
来者,却邪八将“青竹”——叶成竹。
君飞羽脸上闪过一瞬讥笑,随即开始拍手叫好。
“看来我等忙前忙后,都不如却邪稍作布局啊...”
叶成竹应声道:“北燕王不必自谦,叶某也不过是知道些暗道才得以潜入其中...”
君飞羽握住兵刃的手从未松开,脸色如常地继续出发问。
“那褚戌呢?”
叶成竹瞟了一眼身后的凹槽,出声说道:“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已是力竭昏死的迹象,不过多时便会身死道消...”
君飞羽抬手朝后方挥了挥,示意下属准备进入凹槽之内。
叶成竹斜眼微眯看向了这位北燕王,不等其下属继续向前,他便从腰间抽出一枚火折子。
“北燕王是信不过叶某,还是信不过却邪?”
此话一出,火折子随着叶成竹拇指一弹,细微火光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下一刻就朝着凹槽之中抛去。
“叶成竹!你敢...”
“怎么,北燕王此行所求,是为了凹槽之中的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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