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一触即发,李延鹤与君飞羽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出手,朝着那褚戌奔袭而去。
后者自是不甘示弱,只见他手中血色长剑挥动,整个人的身形也一并迎向了李、君二人。
锵锵——
银亮长枪率先轰砸至那一抹血色之上,兵刃碰撞声响起的瞬间,不见褚戌如何动作,他竟是诡异地避开了君飞羽的出剑。
一剑落空,便再起一剑,君飞羽挥剑横扫,以剑作刀再次逼向褚戌。
霎时,根本无需他如何出提醒,李延鹤也立即击打出手中的银亮长枪,以此来配合君飞羽的出手。
两人的合力一击,在旁人眼中已是完美无缺了,可落到眼前受击之人手中,仍是被寻觅到了破绽...
褚戌先是与君飞羽两剑相拼,直至以剑格抵住后者攻势以后,整个人就迅速向后掠去。
本是杀招的银亮长枪迎面袭来,褚戌的身形竟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但那柄血色长剑却动了起来。
地宫之内本就昏暗,比起缠斗的三人而,那柄古怪的血色长剑要显得更加“真实”。
银亮白虹再次被一抹血色拦下,李延鹤顿时察觉到了些许异样,身形立刻向后退去,一直到君飞羽身侧才停下脚步。
“有古怪...稍后还需多多留心。”
“李将军不妨让本王先行试探,你在旁寻觅破敌之机!”
君飞羽说罢,提起手中兵刃继续朝着那乌夜骑之首奔去。
远处观战的众人,同样先后察觉到了三人对战的异样,其中以林满六、月寒枝、舟墨等人最快发现。
对于褚戌的诡异身法,林满六没有太过在意,反而对于褚戌手中的血色长剑尤为重视。
即便距离较远、光线昏暗,他也看清了长剑样式,并且可以断定褚戌手中所握之剑,便是从入口凹槽中取出的“龙渊”。
林满六莫名想起那一段好似谶的碑文,顿时心中一紧。
龙渊剑成,天下定,龙渊剑断,天下乱。
少年回看了裴忆情一眼,后者心领神会,抬手拍了拍自己腹部。
以此向林满六示意,先前从另一侧暗室寻得的剑尖,依旧在他的身上。
约莫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君飞羽与褚戌的争斗愈演愈烈,李延鹤期间几次寻找时机出手,却都被褚戌拦下。
此时此刻,君飞羽、李延鹤二人内息都趋于紊乱,反观褚戌从第一次出手开始,直到现在整个人都没有任何疲态和异常,或者说如今的他...就是一个异常的存在。
不论是江湖还是沙场,谁曾见过这般不知伤痛、不知疲惫的怪人,如今却是给在场众人见着了。
就在君飞羽准备下一次出手时,林满六心中有了一个克敌策略。
他向裴忆情眼神示意靠近过后,便压低嗓音向月寒枝、裴忆情两人说明自己的想法。
“稍后在李将军出手无果后,寒枝先行出剑诱敌,等到那褚戌拦剑之时...”
不等少年将话说完,裴忆情仿佛知道了他要说什么,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你好生歇息,心中所想我已明了!”
往日里那个谦谦君子的裴公子,自从入了炎阳皇陵之后,就再没了那身书卷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凶厉之气。
似是因为皇陵内豪奢的建制,又或是显光麒麟厅下那些惨死的工匠尸体,也有可能是皇陵之外那一家一户的妻离子散?
就在不远处的沈倾裴刚想语一声自己也可以帮忙,结果就被月寒枝丢来一个歉意的眼神。
“等会就劳烦沈姐姐,帮忙照看下满六了!”
“呃...好,你们且放心去助阵,不用担心后方!”
此刻的林满六即便有想逞强的念头,也全然没了逞强的气力,被月寒枝放下之后便瘫软地坐在地上。
少年为了更好地观察战局,让人帮忙抵住他的后背,以此不会向后倒去。
短短不过数息功夫,前方的比斗映入林满六眼帘之中,人人皆是杀招!
飞光既出,剑出无回!
衔寒梅剑光之迅疾,越过李延鹤身形的一瞬间,便是直指褚戌眉心所在。
后者捕捉到月寒枝出剑的踪迹后,先是闷哼一声,随后就朝前方一步跨出,竟是朝着衔寒梅袭来的方向走去。
就在剑光即将近身之际,褚戌手中的血色长剑再起异象,那一抹诡异的红色前一瞬还在其腰间,此刻居然出现在了他的面门正前方。
这一次的出手,围攻褚戌的四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分明就是血色长剑在牵引着褚戌而动!
就仿佛剑是活物,用剑之人才是死物...
正如林满六所料想的一般,即便月寒枝以飞光克敌,她的出手也会被褚戌彻底拦下。
两剑相撞之际,君飞羽和李延鹤都察觉到了前者的用意,便没有立即跟上月寒枝一同御敌,只是在旁为其掠阵。
就在血色长剑快要压过衔寒梅的势头时,裴忆情的身影从月寒枝身后闪现而出,十数枚银针接连从其手中击射而出。
褚戌看着后手不过是些暗器的裴忆情,脸上的轻蔑神色越发加重。
“雕虫小技...”
可褚戌话音刚落,一抹如同他手中长剑的血色,就朝着他的面门再次袭来!
“果然还在皇陵之中...但如此就能伤得了我嘛!”
褚戌面对这一记冷不防,双瞳先是猛然一缩,随后在其眼中便是暴戾之色,如同滔天烈火一般涌现而出。
血色长剑径直朝着那一抹血色撞去,剑身与剑尖相撞在了一起,褚戌原本暴起的身形顿时像一个泄气皮球一般,整个人重新站定在地面。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长剑,脸上神色从先前的轻蔑不见,变作挥之不去的死气和愤恨。
就在众人警惕着褚戌的动作,时刻提防着这位乌夜骑之首会有何异常的举动。
短暂的寂静,被一阵兵刃碎裂声打破,声响的源头便是褚戌手中的血色长剑。
随之而来的便是褚戌身上出现的异样,原本毫无破绽、战意正酣的他,此刻身形变得摇晃起来,若不是以长剑杵地稳住身形,恐怕早已踉跄倒地了。
很快,在其甲胄之下开始有鲜血奔涌而出,不过多时就浸染了全身上下。
褚戌艰难地抬起头,如今的他已是七窍流血、双眼通红。
这位乌夜骑之首的死寂目光,只是在裴忆情身上短暂停留一瞬,随即就转向了李延鹤、君飞羽二人。
褚戌嘶吼出声:“来啊!!谁都无法阻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