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后者摇了摇头示意无碍,李延鹤便也没了顾虑,随即带人一同登上“铁索桥”靠近那一面巨石门。
临近石门后,不光是李延鹤、林满六一行人,就连君飞羽脸上都浮现些许怒容。
只因为他们看清了人彘石刻的脸,不仅仅是形似而已,更是神色!
皇陵入口的两尊金甲石像尊容如何,眼前的人彘尊容便是如何,换之他们眼前被斩去四肢的石刻图案,代表之人...正是炎阳王朝一统天下的左右手!
兵者,是为军功最为显赫的陆氏私军之首——陆许;
器者,是为供给炎阳铁器的铸剑峰老山主——司玄。
君飞羽向前走了几步,脸上怒容散尽变作笑意,双手抵在了石门之上。
“好一个兔死狗烹...夏氏若真是这般对待扶龙之臣,江山易主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李延鹤才将这番话听入耳中,立即出打断了君飞羽。
“北燕王,慎!”
君飞羽侧头看向后方,脸上笑意不减分毫。
“怎么,李将军都已成了第一个试金石了,还要替夏氏卖命不成?”
说罢,君飞羽加重手中力道,随之而来的便是沉闷的开门声,巨大的石门就在他眼前缓缓打开。
与之先前那间暗室不同的感觉,很快就传遍了所有人,如果说另一头的暗室是为寒冰彻骨,那么这一头便是热浪铺面,好似门的背后有火蛇翻涌。
在君飞羽一行人进入石门之中后,林满六等人也跟了上去,两批人很快在同一块石碑下驻足不前。
石碑之上短短不过十四字,以及一道形如长剑的凹槽。
“龙渊剑成,天下定,龙渊剑碎,天下乱。”
林满六强忍着咳嗽,转头向李延鹤的一名亲信看去。
“王大哥...先前神道当中...那柄剑...可还留着...”
被林满六唤作“王大哥”的亲信兵卒,才听到一半就已快步走上前来,将那柄从乌夜骑手中夺得的龙池双手送上。
君飞羽等人看清长剑样式过后,随即明白了林满六用意。
摆在他们眼前的龙池,足足与石碑上的凹槽有七、八分的形似。
林满六长长呼出一口气,将脑袋枕在月寒枝的肩膀上。
“李将军,还有北...”
君飞羽摆手出声:“林小兄弟,还是喊个君大统领就好,你我二人跟旁人不一样!”
林满六暗自白了一眼,喊君大统领不得多说一个字嘛,这不更是为难我?
心中虽是此想,口中必不会如此语。
林满六继续出声道:“要是小子猜的不错...乌夜骑的这柄龙池,多半就是仿制于石碑上所写的龙渊,可以此剑试一试...碑上谶语如何?”
君飞羽点头的同时,向林满六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正有此意!”
说罢,他便先于李延鹤一步,从那名兵卒手中接过了龙池。
可等到君飞羽试图将长剑放入凹槽时,在场众人都能看到,眼前的长剑竟是比凹槽多出了一寸、半寸的长度。
见得此景,林满六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裴忆情。
两人只是互看了一眼过后,就没有更多的眼神交汇,林满六故作沉思一番后,朝着君飞羽所处位置询问出声。
“君大统领...先前你们捣毁神道机关时,是用了何种手段?可否告知一二,对于破解眼前危机或许有办法!”
君飞羽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复,待到他意味深长地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后,这才缓缓点头。
“其实我们比之诸位还要晚些进入皇陵,不过你们是从正厅进入的皇陵,而我们是从一些旁门左道...”
君飞羽口中的正厅,便是那座炎阳大阵甬坑了,随后的一些旁门左道,想必就是先前林满六他们所用的暗道一样,都是一些建造皇陵的工匠留下的。
舟墨突然打岔出声道:“看来这炎阳皇陵当真是...四面漏风哟...”
年轻道士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摇晃地继续向前走去,在不见尽头的深邃甬道中,左踩一脚过后,便是右跳一下,行为举止极其滑稽。
君飞羽随口问了一句:“这位小道长...一直这样?”
众人对此一阵无语,林满六与月寒枝两人摇头过后,几乎同时语出声。
“就是一个癫子!”
可也正是二人如此语的一刹那,原本还在人群不远处的年轻道士,整个身形竟是不见了!
李延鹤一步向前掠出,刚要跨过众人上前查探,就听到了那熟悉且癫狂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道果真是料事如神,当真是四面漏风啊!这不就有一个狗洞不是?”
君飞羽抬手一挥,在其身后的北燕王所属兵卒即刻向前行去。
李延鹤亦是如此,带领着林满六一行人跟在后面,逐步靠近舟墨所处的“狗洞”。
年轻道士发现的“狗洞”起初极为狭小,只能一人侧身通过,等到众人走了约莫一炷香过后,顿时变得明亮且宽广起来。
不等众人看清“狗洞”之后的暗室是何景象,又是一道熟悉的嗓音回荡在林满六等人的耳边。
“可让褚某好等...”
林满六寻着声音看去,有一道身影正双手杵着一柄血色长剑,独自坐在了一节石梯之上。
出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乌夜骑之首——褚戌。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认出了褚戌的身份,君飞羽向前跨出一步的同时,更是握住了腰间兵刃。
“李将军还望能够摒弃前嫌,先将眼前之人拿下,对你、我都好!”
李延鹤握紧尘无垢,脸色坚毅无比。
“乱我国者,诛!”
褚戌脸上笑容轻蔑,起身的同时将手中血色长剑横在身侧。
“乱我君者,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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