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天巫教山门后方神农台所在,与山门处的喧嚣形成巨大反差。
没有厮杀声...
没有崩山裂地之感...
更没有拼个你死我活的血腥场面...
只见一名头戴面甲的女子,正在轻轻踩过一个又一个的巨大蛛卵。
她不停在巨大蛛卵间来回蹦跳,口中似是在吟唱着南疆某地的童谣。
其嗓音犹如稚童一般,若非她脚下的那些巨大蛛卵太过诡异,寻常人见了怕都觉得是哪家还没及笄的少女在外游玩。
阿爹在...阿娘在...阿兄...
阿兄在?
阿兄不在!阿兄早死了——
女子每每唱到“阿兄”时,她口中的歌声便会戛然而止,随后孤零零地站在巨大蛛卵间发出嘶吼!
她嘶吼着...咆哮着...悲愤着...
为什么!
为什么阿兄会死!
她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鲜血从她的发间流淌而下,将她附着在脸上的面甲染得猩红。
就在她准备将脸上面甲摘下,继续抽泣出声时...
她猛然看向了山门方向的山道,双眼瞪得通红!
“将那废物丢去圣坛不就好了!还要来此作甚——先前大人说过了...谁都不能扰我清净!即便是你这个血毒使!”
女子嘶吼出声后,见山道方向隐藏之人仍未出现,也不像过往印象里那个态度十分恶劣的血毒使。
她立即反应过来,整个人随之躲藏在了巨大蛛卵背后。
“是谁!出来!”
依旧没有回应...
女子似乎极其厌烦这样的情况,双手作拳捶打在了那蛛卵上。
蛛丝崩断!
原本沉寂在其中的巨大蜘蛛,开始舒展身形...等到那一只蜘蛛彻底爬出蛛卵后,足足有两个人架起来那么高。
巨大蜘蛛与躲藏在蛛卵间的女子心意相通,它只是迟钝片刻,便立即朝着刚刚女子质问的阴影角落冲去。
“给我吞了那人!他们...一定是想来抢走阿爹、阿娘的人!你们已经杀了我阿兄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女子环抱住自己的双臂,浑身颤抖的语出声。
她的声音趋向尖锐,她十指也已经嵌入了自己的肌肤当中,指缝间的鲜血温热住她的双手。
许是这自身鲜血的温度,换得了女子一时半刻的宁静。
她...
只剩下这些蛛卵了...
为什么还有人要来逼自己...
就在她准备顺着蜘蛛卵滑到在地,去贪婪地享受自己血液余温的时候,她突然感知到!
自己与蜘蛛之间的“链接”断开了!
怎么会?
究竟是谁!
女子随即探出一个脑袋,想要去查看巨大蜘蛛的情况,以及去搜寻那躲藏之人的踪迹。
可映入她眼帘的,只有一分为二的蜘蛛尸体,便再也没有其他人和事了。
女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景象,她十指继续用力撕扯、嵌入自己的肩膀,她不相信!
就在女子摇晃着脑袋,准备去捶打、唤醒出更多蜘蛛时,她的余光在右侧蜘蛛卵上方看到了一道人影。
对方在笑?
他凭什么在笑!
绝对不可以!
“是你——绝对是你干的...对吧!”
女子双臂一展,猩红十指成钩状一左一右,纷纷朝向了站于蜘蛛卵顶部手持一刀一剑的男子。
“没错,正是在下...”
手持黑刀白剑之人,自然是陆风白了。
薛唐带一众弟子在山门位置拖延佯攻,没有出现的陆风白自然是率先潜入天巫教内部了。
起初,他打算暗中跟随那位血毒使,尽可能地深入天巫教。
可等到他经过此处山道,听到山门位置的剧烈响动后,陆风白便暂时放弃了继续追踪的想法。
即便薛唐胜过了那位平艮寨大长老,弈剑山庄一众弟子伤亡也在少数...
但等到他们经过此地,面对眼前这数以百计的蜘蛛卵,只会再次陷入苦战!
如此一来,想要撑到天巫教深处会合,并非易事。
陆风白自己在此出手,虽会提前惊动天巫教,但也可以自身为饵,引诱天巫教内部的那些老毒物提前现身...
心中诸多盘算,便促成了眼下的局面。
“阿爹阿娘放心...厌娘会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撕碎,不会让他扰了你们清净的...”
自称“厌娘”的女子,在说完话后...整个人便开始大步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