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白将人员聚拢一处,看着那紫雾缓缓飘荡的地方,原本的植被本就饱受寒冬的折磨,如今再被紫雾侵蚀...瞬间变得枯萎、发黄,最后丝毫生气都没了。
仅仅只是一棵等人高的腐尸甸柏,其花苞中就有这般阴损的毒雾。
那众人身后不远处的庞然大物,它的花苞若是爆开...又会是怎么一副炼狱之景呢?
“渊阁主,你先行带一众弟子突围,此地交由陆某和三弟!”
陆风白一刀斩出,将身前花叶再次斩落,看向了不远处的渊薇。
非常时间,可不是出声打趣、还嘴的时候。
渊薇看着陆风白递来的视线,随即心领神会。
“所有人跟我走,稍后再设法接引两位庄主!”
“是!”
陆风白和薛唐一同出手,就算周围的腐尸甸柏再多,即便那最高最大的腐尸甸柏出手不停,依旧拦不下他们两人的挥刀出剑!
“先前出了那么多风头,该是让我来了!”
薛唐手中刀刃一卷,便带起了一片又一片的巨大花叶,他整个人朝着空中一跃!
两人周围的腐尸甸柏,它们的花叶都被薛唐一人拉扯至半空中,随后又是被他一人直刺向了地面!
如此一来一回,无数的花叶被其扯断当场!
这一片狼藉的花丛间只剩下了陆风白、薛唐两人。
看着眼前的残花败絮,陆风白无奈地摇了摇头。
“先前那摩罗不是说了...这般暴力行径,只会引来更多的腐尸甸柏嘛...”
回过神来的薛唐,学着陆风白那表情环视一周,尴尬出声。
“好像是这么回事...咋办啊?”
“肯定是趁着这会...跑啊!”
陆风白话音刚落,他朝着先前渊薇退走的位置大步狂奔而去。
薛唐这会反应过来了,随即跟着一同溜之大吉。
由于两人身上沾染了花粉的缘故,就算这一路上跑的再看,难免会遭到一些腐尸甸柏的侵袭。
等到陆风白两人重新跟渊薇碰头时,他们两个人的滑稽模样...引得众人哄笑不已。
哪里有一庄之主,狼狈成这样的?
渊薇看着满身是泥,外侧衣袍被撕咬的只剩一半,蓬头垢面的陆风白...
她不再以手掩面,反而是双手捧腹发笑。
“陆大庄主...当真是个妙人...在这般境地,居然还能给大家伙扮个丑角!”
“渊阁主,笑也笑够了...可是该看看下一步如何行事啊?”
陆风白对于渊薇的态度,有些无语和不解。
按理来说,作为昔年蛰伏燕地的君飞羽上线,曾经的燕地幕后之王,本该正经许多才是。
这般举止?
当真能应付燕地诸事?
渊薇察觉到陆风白的表情变化,立即收回了笑容。
她向后摆了摆手,立即有三名吹雪阁密探走上前来。
她将其中一人递来的长卷拿下,看都不看就抛给了陆风白。
“此地瘴气或可扰乱心神,再加上那摩罗有意为之,此刻我们多半还在黑茫山外围...”
陆风白听着渊薇的语,双手摊开了长卷。
吹雪阁...果然有手段...
长卷当中所描绘的,不止是他们刚刚走过的路线,更是将黑茫山外围的大致走向都描绘完整。
他们在摩罗的带领下,一直在两个山包之间来回兜圈子。
而当时他抬手所指的山门,此刻就在一里地外的位置,想要再次确认所处黑茫山何地,只能前往那处山门了。
渊薇没来由开口出声:“话说陆大庄主,是何时看穿了那摩罗的?”
陆风白仍在观察长卷当中的外围山势,随口回应出声。
“他提及满六的时候...”
“这是何意?”
“不管是江湖人,还是寻常人...如今都只知弈剑山庄柳满林,哪有人会记得林满六这个名字。”
薛唐在旁补充道:“故而知道满六身份,又迫切地想要询问之人,除却我们之外...就只有那位楚王殿下,以及如今的权臣白大人了!”
渊薇会心一笑,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陆大庄主,又是如何知晓那人是白宸手下呢?”
“猜的!”
陆风白收拢长卷,递回到那名吹雪阁密探手上。
他虽未讲出,但心中却是默默想起了答案。
在此次潜入南疆之时,陆风白曾秘密会面过一次叶成竹。
这位却邪青竹跟他求证了一件事情,同样告知了他一件秘辛。
前者为,林满六是否出现眼疾之状?
后者为,半月之前,大贞殿六阶之上垂下幔帘,使得群臣不可视楚王面容。
整个西京城里,都在传...代行监国之责的楚王殿下,瞎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