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七年年末
年关将至,嵩山脚下来了一位盲眼郎中。
也不知是谁为其置办的宅院,位处偏僻不说...离家不过三、四里地便是狗熊林。
但正因如此,这位盲眼郎中过得不会太拮据。
时常会有打猎受伤的庄稼汉子,来找这位盲眼郎中讨要一些伤药,或换或买。
附近的乡亲们起初都以为...他们这位盲眼郎中是一人独居,直到一个风雪夜...
出门打猎的张老头,不知被什么毒物给咬了!
盲眼郎中不便施针去毒时,宅院当中走出来一名女子,帮着他一起治好了张老头。
也是从那一日起,村里都说郎中家里藏了一个美娇娘。
“这下可好了?非要当什么郎中...本就该好好修养的身子,这一天天的忙这忙那...还不如跟我回江宁!”
“当时返程路上...沈小道长不是算了一卦嘛,这嵩山脚下也没啥好隐藏身份的行头...总不能梯度当个俗家和尚吧...”
在宅院当中争论的两人,自然是月寒枝和林满六了。
因为后者眼疾的问题,从龙生之地返回中原之时,沈阿豆为林满六进行过一次投石问路。
古刹声深...
林满六的眼疾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炎阳皇陵当中的“险磡”秘药。
可如今的他不管夏桓愿不愿意,都没有办法再次潜入炎阳皇陵了,故而只能依循着这“古刹声深”去摸索、探究。
中原古刹数以百计,其中香火最为鼎盛的,当是嵩山古刹。
如此一来,林满六和月寒枝返回中原之后,便与陆风白等人分道扬镳,北上至此。
眼疾一日不除,往后在弈剑山庄调查、监视王侗一事上,林满六极有可能变作他人的累赘。
并且如今的楚王夏桓,林满六能够清除地感受到,他对于自己...相较于旁人,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占有欲望。
故而弈剑山庄往后的布局之中,不能多出来一个无用的林满六,不能让自己变作大家的负担。
就在林满六、月寒枝交谈之际,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两人根本不用相互提醒,嘴中语立即变作乡野人家的茶饭闲话。
“跟着你这瞎子,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娘子怎么这般说?这些时日里不是跟乡亲们换到了些吃食了嘛...你还在愁什么!”
月寒枝听到林满六占自己便宜,抬手就朝其腰间一扭!
“换些吃食...就换了些吃食...往后这日子到底怎么过,你到底想过没有!”
林满六强忍着痛楚,朝着月寒枝一阵龇牙咧嘴。
“这还不是因为伤药调配困难嘛,有时间在这里说风凉话,还不如出门去采些草药去!”
“好啊...你这个懒汉子,这会使唤起我来了?”
月寒枝原本还想再说上几句,察觉到外面听墙根的人走远了,随即撤去了力道。
“疼疼...疼...”
“好好好,刚刚可是给我们小满六弄疼咯!”
“寒枝...”
“哟,这咋还脸红了!害羞啥啊!”
月寒枝抬手捏住林满六的两颊,感受着后者脸上的微微发烫,一阵揉捏过后才堪堪放过了林满六。
“寒枝,今夜我守前半夜,你先好好休息。”
“嗯...”
他倒是要会一会,刚刚那些听墙根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
入夜
月光洒在小院当中,将躺椅上正熟睡着的盲眼郎中映得有些发亮。
细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脚步更近,步子更小。
不一会儿的功夫,院门被一柄匕首挑开...
潜入宅院的农家汉子,打量了一眼还在“熟睡”,不时发出鼾声的林满六。
“到底是个瓜怂...白天敢跟自家婆娘碎嘴子,晚上就被干出来了...”
“瞎子就是瞎子,恐怕他那婆娘早就受够他了...今夜说不定跟咱哥几个,还能好生快活些!”
“怎么就不是个聋子呢...可惜了!要不待会哥几个先让他变成聋子,再去与那美娇娘...”
偷偷潜入宅院的三名汉子,此刻心里还在各自脑补着待会怎么办事,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眼前躺椅上的盲眼郎中已经消失不见了...
为首的那名汉子心中大定,正准备闷死盲眼郎中,再继续行事。
“动手...不对,那龟孙哪去了?”
“太奶奶的,这个瓜怂不会是听到我们说话,自个偷偷躲起来了吧!”
“你声音能小点不,再大点就不怕你家里那婆姨听了去?”
三名汉子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他们四处张望着,打算凭借月光找到躲藏起来的林满六。
可不论他们怎么搜寻,都没能找到林满六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