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焰岛
林满六一行人重新踏上这座岛屿时,岛上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
原先临时驻扎在此的各派弟子,不知所踪。
就连原本冰焰岛的主人——王昧,此刻也不知去了何处。
是被此番前来的白、萧二人抓住,还是提前转移了?
“王爷以为...会不会是那各派弟子和这钓鱼台之主,因为白、萧二人口中的‘嘉奖’...临阵倒戈了?”
陆风白看着如今军营遍地的冰焰岛,没来由打趣出声。
君飞羽咧了咧嘴,满脸讥讽地环视一周。
“如此拙劣的离间计,也亏那萧保立想得出来...”
“可就是这般拙劣的手段,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啊...”
跟在两人身侧的林满六,摇头叹气出声。
观澜阁的真实身份,不管是先前逃难至此的各派弟子,还是王昧都是知道的。
但他们不清楚的是,北燕王本就属于炎阳一侧,凭什么会站在他们这边。
而今携带重兵欲将龙生之地,收入炎阳版图的白宸、萧保立二人出现,又将这收复之功拱手让给了君飞羽,深陷其中的各派弟子...甚至是钓鱼台之人,如果不会多想,那才是一件怪事!
不论是他们先前信服的北燕王君飞羽,还是此刻接受不了的平南王萧保立,这些可都是授命于炎阳的实权藩王。
就算知道二者不和,也只会将龙生之地这一出闹剧,归于炎阳藩王之间的权利角逐。
如此一来,即便君飞羽想要出解释,也没人会听了。
“原以为可以在这龙生之地,逍遥快活些时日...没成想被人恶心这么一手,陆庄主觉得往后该如何是好啊?”
君飞羽看着不远处的帅帐,先前的讥讽神情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北燕王该有的威严。
陆风白稍稍搀扶了下林满六,让林满六尽可能离自己近一些,让那一节青竹杖可以更好地辨清前路。
他抬眼看向那半掩着的帅帐,叹气出声。
“还能怎的?领赏呗!既然名声都被那萧保立搞臭了,只能接下了...”
林满六听到“领赏”二字,也学着陆风白的模样,长叹一气。
这接连两声叹气,惹得君飞羽一阵白眼。
等到三人靠近帅帐之时,营帐幔帘从内到外打开,凭借帐中炭火可以依稀看见两人的身影。
白宸、萧保立
后者对着林满六三人拱手抱拳,率先开口道。
“此地尚未归入炎阳,萧某自认没有那些礼数...在这里,只有陆庄主、萧老哥...还有林少侠!”
“不敢当,如今王爷已贵为平南王,我们这些江湖草莽怎能...”
“陆庄主...这可就不爽利了!昔日谷间论事时...曾不提自己是江湖草莽啊?”
此话一出,萧保立和陆风白之间的对话...戛然而止。
前者随手提起一坛酒水,推向了陆风白。
萧保立脸上笑容消散,眼神也跟着锐利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昔年本王是那困于南疆,发兵不得出的踏雪侯。
而今本王是随意拿捏你们这些蝼蚁的平南王,你陆风白有什么资格回绝本王的好意呢!
不等陆风白有何动作,在旁的君飞羽抬手便接过了那一坛酒水。
“战时军中不可饮酒,萧保立...你这是何意啊?”
听到君飞羽直呼自己名字,萧保立瞬间眉目紧锁,意味深长地打量起了这位北燕王。
“有趣...北燕王所说战时,是此时此刻?还是你们退出帐外之后?”
“当然是此时此刻...”
君飞羽出回应的同时,一脸平静地扫过白宸、萧保立二人。
“北燕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宸本想一不发,全权交由一旁的萧保立来进行的,结果听到这么一个说法,他有些坐不住了。
这北燕王...仅仅带了两人,又或是一个半的人就来赴宴。
也不怕萧保立就此将他们拿下,再将其麾下的北燕王所属逐个击破...
如此猖狂!
眼中还有炎阳王法嘛!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嘛?还是说萧保立你觉得...你我之间...两军对垒之间...还需要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文官左右战局?”
听到君飞羽这般说辞,白宸双拳紧握...他已经尽可能压制心中怒火了。
“北燕王...你这般猖狂...可是不见本官和楚王殿下放在眼里...”
白宸的话还没说完,在其身旁不远处的萧保立开口出声了。
“还请白大人,移步偏帐...”
“王爷,你这是何意!本官可是...”
“此番前来龙生之地,楚王殿下亲口说过,诸事皆由本王主导!还请白大人理解!”
萧保立一脸严肃地看向白宸,后者沉思片刻...最终穿过众人朝着营帐出口走去。
他经过林满六身侧时,看着黑纱遮目的林满六...他心中杀意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