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陆风白的提醒,让尧天成好受的许多,等到他与陆风白重新拉开距离后,那股不适感大大减轻了许多。
“或许你、我二人应该寻些寻常兵刃,不然兄台有些吃亏啊...”
“何来吃亏一说!尧某暮年还能握住此等兵刃,值了——”
“暮年...我观兄弟年纪尚可啊...”
“确实暮年,没多少时日了...”
尧天成与陆风白简单聊过两句后,再次提起手中漆夜,示意陆风白再次出手。
陆风白也不拖沓,身形随之再次闪动,白昼又一次朝向尧天成斩去。
后者适应白昼、漆夜反噬的速度,远远超出了陆风白的预估。
原以为尧天成至少要与他过四十,甚至是六十余回合,后者才能勉勉强强适应这股反噬的感觉。
到了那时,也该是他们两人决出胜负的时候了...
结果此刻才不过二十七、八回合,不论是尧天成每次挥刀时的神情,又或是两兵相接时,在陆风白的直观感受下,尧天成已经尽数掌握!
就在两人同时换气,朝着对方再次出手!
白昼和漆夜顷刻相撞,两人准备在这一次对招之中分出胜负时...
尧天成后方的山海城“活”了!
在众人眼中,这座巍峨高城竟是翻动数次,好若那地龙翻身一样!
尧天成见此情形,率先撤去了手中力道,他不惜受得陆风白一剑重伤,也要转头看向那番景象。
就是这样!
他真的做到了!
覆山海!
不过这一连数次的翻动,也没能彻底倾覆山海城,但对于尧天成而,已然足够了...
“这只是开始...想来那位小兄弟,他一定可以做到!”
“不知兄弟口中的小兄弟,是何人啊?”
“阁下能够在此拖住尧某,怎会不知这山海城的动静,是何人导致的?”
“看来满六在城中已经跟兄弟有过一番交流了?”
尧天成没有出声作答,只是将漆夜递还给了陆风白。
陆风白接过漆夜,紧接着便收刀入鞘。
他继续出说道:“兄台表现得这般明显,往后回了那山海城怕是不好交代啊...”
“如果先前收回那一剑,是观澜阁的有意招揽,哪倒不如结结实实地给尧某来上一剑!”
尧天成的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
他对山海城没有任何念想,但也不会因为别人的提议,去背离山海城,去投靠他处。
山海城可以毁了他尧天成,但他尧天成绝不会成为杰世邦、孟溪之流。
陆风白向后退了几步,踩到了尧天成一旁的船只上。
他继续开口出声:“若是兄台想...那女子兄台可以带走,不过兄台之后不可再入山海城,兄台意下如何?”
虽然尧天成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但为了扫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需要排除眼前之人。
倘若终局之时,眼前之人摇摆不定,最终选择对山海城施以援手,也会是一个大麻烦!
尧天成听着陆风白的提议,看向了四肢被挑断手筋、脚筋,如同一只提线木偶被挂在船头的常欢。
后者注意到了她的眼神,自然猜到了陆风白的大致意思。
她用尽浑身气力,近乎发狂的嘶吼出声。
“我常欢不是你们男人之间用作交易的筹码!尧天成——为了山海城...为了我阿爹,给我杀了他!”
常欢竭力地嘶吼着,她强忍着痛楚浑身颤抖着,她已然分不清了...
用身体,用尽一切,去笼络自己的队伍,意图重新夺回属于常家的山海城,这是她常欢。
将真正的心意长埋于心底,为了心爱之人能够活命亲自剥下其面皮,这依旧是她常欢。
甘愿让那王侗以春秋笔磨碎自己的心智,让自己免受内心的煎熬,这还是她常欢。
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自己?
“欢儿...我们走吧...”
“我不走!”
常欢听得尧天成的劝解,她再次呼喊出声,可还没等她继续出声时...
嗖——
一发冷箭刻意避开了陆风白,同时也越过了尧天成,直直贯穿了常欢的头颅。
略显苍老的声音从一众山海城护从当中响起...
“你们这俩亡命鸳鸯不想快活...那老夫便替你们快活快活——”
扮作老者模样的王侗走出人群,他将弓弦随意丢在一旁,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那柄春秋笔。
尧天成怎么也没想到,昔年的罪魁祸首...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王侗小儿...你又一次...戏弄于我!
他一把将脸上的面皮撤去,血肉模糊的脸显得格外吓人。
“王侗!我要杀了你——”
“尧天成已反!此子已然投降观澜阁,都给我将此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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