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六应对孟溪的出手,自然是要费一些气力的,可要是因为后者的出手,就导致自己内伤吐血、体力不支...
那他这些年的江湖路,可以全当白走了!
林满六嘴角流出的鲜血,自然不是什么内伤了,而是他自己咬破舌尖导致。
他这么做的目的,便是为了更快寻得孟溪那故意躲藏起来的踪迹。
自从漠北一行,他出现过那种似梦似幻的癔症之后,林满六逐渐掌握了一种不用双眼去看,可以以自身气血,去感知周围情况的陌生法门。
炎阳皇陵之中,是如此...
漠北入幻之时,是如此...
如今引导自己入幻时,同样是如此!
此刻的林满六闭目不看眼前景,但心中却能将眼前的所有事物分得清清楚楚。
围困他的那些山海城护从,是一个个不会动的“药罐”。
反之,一直在移动位置,尽可能将自己藏起来,时不时要跳出来给林满六一剑的孟溪,则是一个活泼且招笑的“药罐”。
这些事物先前在林满六的脑海里,要多吓人便有多吓人。
可等到习惯了以后,林满六再去看这些“药罐”,在他眼里就只剩下了可笑和滑稽。
就在林满六再次吐出浊气的时候,气急败坏的孟溪再次出剑。
他必须要在林满六换气之时,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戏鼓——
春山竹浪涌——
两人同时动了起来,林满六出剑稍慢了一些,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将孟溪这一剑拦停当场。
“你的剑...比之先前慢了不少...”
林满六叹气的同时,春窗蝶再次挥斩向前!
该是他主动出击,还手的时候到了!
先前拖延的时间足够了...
林满六方才没有强行脱身,在此与孟溪缠斗,将这一大帮子人拖在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让月寒枝有足够的时间远遁,并且为他寻得之后的脱身之法。
孟溪心中一凛,他这一次想要再次遁入林间,可手中剑似乎不听使唤了。
不论他如何扭转手腕,在他手中的长剑就像是被千丝万絮缠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山海城的二当家,让人失望...”
从这一刻起,林满六的话语仿佛在他耳畔萦绕不止,孟溪心中莫名升起一阵火气。
他居然...被一个小子戏耍至此,他无法接受眼前这番羞辱,他不能让自己被一个小子折辱成这般模样!
“够了——”
孟溪咆哮出声,他不再想方设法后退,手中长剑赫然向前一递!
即便要以伤换伤,他也要眼前的林满六掉一层皮!
可就在他以为林满六...会跟他面对面接下这一剑的时候,后者居然学着他先前的模样,消失在了眼前!?
孟溪的这一剑落了空,林满六的声音却是响彻在了这一方林间。
“山海城二当家之剑法...举世无双!小子无力接下,只得甘拜下风...溜之大吉!”
孟溪听着这嘲讽意味拉满的话语,双目通红地环视一周,他似是要从人群当中将林满六给揪出来。
可在场之人都明白,方才还被他们困在其中的林满六,早已远遁了!
“给我将这岛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把他找出来——”
气急败坏的孟溪看到一个脚步虚浮、不自觉向后退步的山海城护从,他心中怒意再升,手中长剑随即朝着那名护从面门一递!
下一瞬,那名护从整个脑袋便爆裂开来,一阵血雾从中弥散...
“还不给我去找!”
先前那些个老资历们,这会怎么看不出来孟溪的怒意,立即带着自己的下属消失在了当场。
很快,山林外围就只剩下了孟溪一人,他回想着刚刚的所有光景。
眼中血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他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想法,若是将先前这小子做成那“美人鼓”...想必会比先前那些鼓更加带劲!
......
一个时辰后,十里地外的一处僻静密林中。
月寒枝将林满六的脑袋,枕在了自己的膝上。
她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双目无法睁开的林满六。
“逞能不是?到头来还不是得我带着你跑...”
林满六没有应声,只是脸上笑意比之对阵时,显得自然了一些。
月寒枝见着这无赖表情,随即抬手要打!
林满六赶忙挤出一脸委屈表情,就如稚童撒娇一般。
“我错啦...”
月寒枝顿时一脸黑线,对于林满六的表现实在无以对。
“这不是知道你会来...”
“当真知道?”
“也不知道...”
“林满六!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