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阿妩惊呼。
绣着鸳鸯纹样的绯色锦缎薄被,自她肩头滑落在地。
她抖着身子扑到江枕鸿身侧,秀发凌乱地垂了一肩,什么都顾不得,只颤巍巍朝他伸出手。
她见过他高中探花,跨马游街,春风得意。
见过他十七岁迎娶心上之人,一身大红喜服,得偿所愿的欢愉。
她见过他许许多多模样,无论失意或是顺遂。
唯独此刻,他惨白面色及唇边染血的模样,让她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眼里泪光隐隐在涌:“你不该来。“
他这样聪慧的人,该是能看透这场算计。
话落,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她发顶。
一如少时,她抬眼,便看见了他眼中的怜惜。
眼泪倏地落下来,阿妩咬着颤抖的唇。
“你为什么这样傻?”
江枕鸿望着阿妩,旧疾加重创,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内里钝痛。
他强压气息,尽量让声音听着不那么痛苦。
“不是傻···”
“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值得。”
话音未落,头顶上方骤然响起一声冷峭的嗤笑,那笑里带着疯魔的戾气。
“好一副情深义重,江枕鸿。”
司烨居高临下地俯瞰二人,按在腰间刀柄的指骨根根绷起。
“一个是舍身护美的君子,一个是情深不移的烈女。”
司烨的目光沉沉落向阿妩。
那一双生得极好,让他看见就移不开眼的杏眸,如今装满了对另一个男人的心疼,那一行滚落的泪,也是为旁的男人流。
还有她捧住江枕鸿脸的手,一个动作,一个细微神情,一幕幕清清楚楚撞进他眼底。
皆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司烨盯着她,一字一顿:“真是恶心。”
阿妩身子一颤,抬眼看向司烨:“你觉得恶心,又为什么找来?”
话音未落,司烨便道:“来杀你。”
阿妩猛地站起身,快速伸手拔出他腰间的短刃。
上过战场的男人,不会让人夺走自己的刀。
可他就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