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不知多久,她有一刻,恍惚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身侧不属于她的体温,鼻尖的冷松气息,同她一样惊起的温热轮廓,还有面前这双猩红的凤眸。
都在提醒她,此时此刻不是梦境。
那锐利的目光从她纤细的脖子,到裸露的肩头,再到烟霞色的软缎肚兜,让阿妩有种被剥光暴露于刑场的感觉。
她本能地瑟缩身体。
然而对方的目光太锋利,似刀,一寸寸刮过她裸露的肌肤。
每刮过一寸,阿妩的心便疼一下。
她懂这种感受。
十七岁,她亲眼看着司烨同沈薇睡在一张床上,他们相拥,亲吻····
那些画面,挫断她的肝肠。
她记得,她总记得,至死都记得的那种钻心之痛。
她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像是一个轮回。
阿妩看着司烨红透的眼睛,她想她当初的眼睛也是这般红吧。
不然怎会连路都看不清,狠狠地摔在寺院的石阶上。
抱着膝盖哭得喘不过气。
他尝到了她当初的痛苦。
而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阿妩清清楚楚地知道,一切都是盛清歌的算计,她拼了命地逃,拼了命地反抗。
可她怎么都逃不了。
她想,二爷比常人聪慧,她祈祷二爷不要来。
可现在,二爷就躺在她身边,方才匆匆一眼,彼此都是衣衫不整····像是既定的命运。
她不知道,盛清歌是怎么骗来的二爷,却能凭身体的感知,她和二爷没有发生什么。
但司烨怕是不会信。
那刮肉的视线,渐渐从她身上移开,又沉沉落向她身侧···凝了血。
阿妩心口一紧。
她顺着司烨的目光看向二爷。
他面色平静,平静得过分。
六月闷热的天气,空气冷得刺骨。
司烨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近乎疯魔的冷笑,“江,枕,鸿。”
这个三个字似催命符,带着无限狠戾从他唇间吐出。
阿妩仰起脖子,张了张口。
解释?
从何说起?
说这是阴谋?说他们皆是被盛清歌设计?
她了解司烨的性子,要是自己这般说,会被他视为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