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标一时语塞:
“这……”
又说:
“陈总,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公平?再大的理,也说不上天上去。忍一时气,海阔天空。何况,你的财富,够你一大家子几辈子的富足了。”
陈劲没有理会陈子标这句话,像在回忆什么,说:
“二叔,这一路过来,快三十年了,呵呵,大家都不容易呀。这辽海可是我们的风水宝地,您说,背井离乡的,谁受的了?”
陈子标暗叹一口气,心知陈劲一路走来,强硬惯了,也走顺了,面对那个闻哲的巨大压力,与其说上不服输,不如说是不服软。
陈子标犹豫了一下,说:
“那就让夫人带着孩子去澳洲住一阵子吧,那里气候好,暖和。”
陈劲“嗯”了一声,又说:
“二叔,你让大虎去忙他的事。他太显眼了,有案背在身上,明面上的事不要用他,闻哲的事就不用他那边的人了。哦,达利还在泰国吧?叫他回来。”
陈子标的心又是一颤。达利是陈劲一直养着的杀手,曾经替他解决过几个生意场上的对手,手段高明,不久痕迹。平时没有事,陈劲就安排他去泰国住,并不经常在国内。但去对付一个官员、特别是级别那么高的官员,前所未有。陈劲这是要发疯呀!
“呵呵,二叔,您别那样看着我呵。我只是好久不见达利,叫他回来喝酒。”
凌晨一点,闻哲回到辽海市政府大楼的临时办公区,秦峰、邱虹和龚修仁、齐童苇正等着他。桌上摆着刚截获的加密短信,内容是“明日九点,重机厂东门见,按计划行事”。
“陈劲要动手了。”闻哲将李敬前的谈话内容简要说明,
“他想借工人的名义造势,逼我们停手。”
邱虹拿出一份工人名单,说:
“我们核查过,重机厂真正欠薪的工人有两千三百人,其中一百二十人已经主动联系我们反映问题,说有人给他们发钱,让他们明天去请愿。这是带头的几个人的资料,都是陈劲手下催收队的亲属。”
龚修仁补充道:
“茅云天那边有突破,他提供了一段录音,是陈劲让他销毁财务报表时录的,里面还提到了‘李省长那边已经打好招呼’。我已经把录音加密上报给了省纪委。”
齐童苇说:
“真正的工人很理解我们专委的工作,也寄以希望,没有人想闹事。”
闻哲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路灯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既然陈劲想演一出‘请愿’的戏,我们就陪他演到底。”
“第一,请秦市长立刻联系真正的工人代表,明天九点在重机厂会议室等着,我们亲自去听他们的诉求;第二,齐童苇安排便衣警察,盯住带头请愿的人,一旦有过激行为立刻控制;第三,龚修仁把录音和李敬前的行程记录整合,明天早上八点前报给顾凌风书记。”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有人想靠‘稳定’压我们,我们就用‘真相’破局。陈劲的什么‘文攻武卫’,在铁证面前,不过是纸老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