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正在长宁高新园区调研的闻哲,接到杜芳霖的电话:
“金浩各还给张磊显然是外资企业要投诉我们的幕后操纵人,无非是想‘挟洋自重’,最后拿到他们想要的工程。”
闻哲冷笑说:
“查!查金浩公司的假资质证明,查张磊公司的偷税问题,还有近两年他同刘明亮背后有没有什么黑幕交易。刘明亮还留置在纪委。我来给纪委打电话,让他们就张磊这两年在自贸区与刘明亮的官商勾结问题,专门审一次刘明亮!”
杜芳霖沉吟了一下,说:
“闻市长,金浩、张磊的背景您是知道的,是不是适度的敲打一下?”
闻哲断然说:
“什么是‘适度’,芳霖同志,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呀。当初对待刘明亮的问题,你的态度坚定、立场鲜明呀。怎么,这次是考虑‘适度’?”
杜芳霖脸一红,幸亏不是同闻哲面对面,她说:
“我是考虑,张磊、金浩的社会关系,远比我提供给你的那些要复杂、多强大。是不是要考虑一个迂回折中的策略?”
闻哲语气缓和了一些,说:
“你已经做出了他们是‘挟洋自重’来谋私的结论,这些人比那些真正的洋人还可恶!从来‘二毛’是最祸国殃民的。芳霖同志,我给你们交一个底,大不了就让莱茵文旅、恒基商管等几家公司自己退出自贸区好!还有什么金浩佳林古建筑修缮的公司,和张磊、刘峰涛这些‘衙内’们也滚出去!”
杜芳霖被闻哲的话吓的一愣一愣的,她可从来没有见过温文尔雅的闻市长发脾气。
闻哲也猜到了此时杜芳霖的表情和心情,又说:
“芳霖同志,你说是保持、传承从北宋至今的、承载着我们千年优秀传统文化的项目重要,还是几家外企的无理要求重要?还是那些‘衙内’的私利重要?孰轻孰重,你掂量不出来?如果你有压力,我让中平常务副市长接手谈判!”
闻哲这一刻,对杜芳霖有些失望,把她对刘明亮的那种是非分明的态度与此时的纠结一对照,显然判若两人。这种态度显然是与她想上位常委的思想相连的。如今的事,很明显,书院街的修缮,与自贸区无关,更与gdp无关。何况,不但要得罪几家外企,更要得罪几位分量不轻的“衙内”。这个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闻哲的话让杜芳霖一下子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也知道闻市长早就看破了自己的小心思。
她立即说:
“是我错了,想左了。闻市长,您放心,我会坚决贯彻您的意图的。”
闻哲这才缓和了严厉的语气,笑道:
“你是工委一把手,站在工委的角度想问题,我能理解。但是,目光只盯在政绩上,就太狭隘了,太短视了。”
杜芳霖适时的发挥一下女人的优势,娇嗔一句:
“我要求闻市长的一副墨宝,就给我写‘计利当计天下利,求名应求万世名’,您可要好好帮我写一幅,我挂在办公室自省。”
闻哲哈哈大笑,说:
“这好说。你呀,不要担心那几家企业走,我答应你,明年春节后,到维多利亚去搞一次你们自贸区的专项招商大会,就叫‘长宁-维多利亚春季商贸洽谈会’,好不好?”
“太好了!太好了!闻市长,您可要记着,不许赖皮!”
闻哲说:
“你再让人查查张磊、金浩还有一些什么问题?另外,你准备一下材料,我们一起向向阳书记汇报一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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