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一条大的。”孙庆雷浮出水面摘掉呼吸管，朝船上喊了一声。

他拽着绳索往皮划艇方向游去，绳索在水面上绷成一条直线，另一头拖着的鱼在水下翻了个身，搅起一片水花。

林永福从旁边游过去帮忙，两人合力把鱼拉到皮划艇边。

这条鱼比之前任何一条都大，光是露出水面的头部就能看出体型不小，背脊深蓝，腹部银白，体侧的黄色纵带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明显。

李梁用长柄捞网托住鱼身时，皮划艇明显朝一侧倾斜了一下，水面被压出一道短暂的凹陷，随即恢复平稳。

“这条至少一百八十斤。”林永福踩着水，喘着气说了一句。

蔡国强操控吊臂，把鱼吊上甲板。

周明义接过放血刀，在鱼尾基部找到血管位置，下刀，冲洗，鱼身被推进冰舱，在碎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放血的水流顺着甲板边缘的排水口流回海里，在船壳外侧留下一道细细的红色痕迹，很快被船速带起的尾流冲散。

孙庆雷再次下潜，这一次他在水下待的时间比之前都长。

过了一会儿，他才浮出水面，摘下呼吸管，声音带着明显的起伏：“底下那条最大的，在网囊最底下，我一个人搞不定。”

楚洋站在船舷边，听到这句话后没有犹豫。

“我来！”

他转身走进舱室，几分钟后穿着潜水服走出来，腰上别着一柄加长的鱼枪，枪头比普通的粗了一圈，尾部系着双股绳索。

“阿洋，那条鱼太大了，小心点。”孙庆雷叮嘱道。

“我知道。”楚洋说完，翻身越过船舷，顺着舷梯滑入水中，入水时带起的水花很快消散在海浪中。

他沉入水面以下，朝孙庆雷的方向游去。

海底的光线在这一带仍足够亮。

楚洋下潜到网囊底部时，他终于看到了孙庆雷口中的那条鱼。

它趴在网囊最底层，鱼身侧卧在沙泥底质上，背脊的深蓝色几乎与周围的海水融为一体，尾鳍不时摆动一下，搅起一小片泥沙又缓缓沉降。

楚洋估算了一下它的长度――从头部到尾鳍末端的跨度接近三米，宽度几乎像一扇门板。

它的侧腹线极宽，整套身骨结实，背鳍和胸鳍在浑浊的海水中清晰地显示出流线型的轮廓，在水中摆动着尾鳍，缓慢巡游着。

楚洋没有急着动手，他在距离网囊底部约两米的位置停住，悬浮在水中，观察了一会儿。

鱼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侧腹微微收缩了一下，缓慢移动身体调整姿态，朝侧后方偏移了一点，随即又停住了，冰冷的鱼眼中满是警惕神色。

楚洋慢慢向前移动了一米，又停下来。

鱼王的胸鳍收缩了一下，背鳍竖起，想要加速离开。

然而围网大大限制了它的活动空间，在撞到网壁后，这条长逾三米的大蓝鳍王只能调头折返，摆着尾巴从楚洋身边掠过。

“机会！”

楚洋眼神一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