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泻,洒照斩龙山,三座剑山如笔架挺立,幽幽小院隐没于山林之间。
雪花落在泛黄的枫叶树上,小院有烛光微亮。
远行两年的少年,御剑归来,屐鞋落雪道,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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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莫晚云低声提点一句。
“嗯……鱼好吃……”莫凭栏抬起头,“晚云,怎么了?”
“算了。”
莫晚云手扶额头,不好意思点破,她也知莫凭栏的性子,平时虽然占便宜又抠搜,可在大事上,绝不会失节,也只是在余生这里,他才这般放荡不羁,若是换了人,别说不请自来,便是拜帖九叩,也请不动他。
泥炉煮肉畅饮酒。
木屋氛围温馨。
莫凭栏没问顾余生此行大荒的历程,顾余生也没丝毫提及,桌上语,皆是有一搭没一搭,偶尔说着关于过去的事,语间提到韩文,苏守拙。
半夜微凉。
不知不觉间,顾余生和莫凭栏已大醉。
“不喝了,不喝了。”
莫凭栏起身,拍着鼓鼓的衣服,手扶墙倒,摇摇晃晃出屋。
回头对同样走出门来的顾余生嘿嘿一笑。
“你墙边那小木虎不错,回头我也给儿子整一个,那个……小瓶子,跟我去,给我画个图纸。”
“我才不去。”宝瓶双手掐腰,“谁是小瓶子?”
“走啦!”
莫凭栏偷偷扬起藏在怀里的东西,宝瓶眼睛一亮,眼泪从嘴角流出来,跟着莫凭栏颠颠儿的驾云远去。
小院平静了下来。
顾余生坐在门槛上,双手枕头往后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