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以为淮西就是个软柿子,随便捏捏就行,合着人家暗地里藏着后手等着呢。
“二公子!不好了!淮中急报!四公子他……四公子受重伤了!”
这口气还没顺过来,帐外又连滚带爬冲进来第二个传令兵。
“什么?!”
敖眦“啪”地一拍帅案。
“老四怎么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他虽然平时总吐槽老四缺心眼,可毕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听见受伤两个字,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传令兵哆哆嗦嗦地回话,说四公子刚接手临湾渡没半天,就遇上了祁军莫鹏麾下的云鹏骑突袭。
随后芦苇荡里还突然钻出来个叫黄风的,一手邪门的风砂专破护身罡气,跟莫鹏一明一暗前后夹击。
现在敖牢已经撤回主船休养,淮中沿岸的几个外围据点也被迫收回来了。
帅帐里瞬间安静下来,旁边站着的谋士玄礼老先生眼皮子突突直跳,偷偷抬眼瞟了瞟敖眦的脸色,心里暗自叹气。
得,这下彻底凉了!
两路偏师,一路寸功未立被迫后撤,一路主将重伤收缩防线,简直是开门黑到家了。
想当初二公子在宁缥缈面前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小嘴一撇就敢说什么淮泗三郡手到擒来。
说什么李靖也就那样,等他们占了淮西,直接绕到祁军侧后方去包饺子。
结果这才过去几天,脸打得啪啪响,都快肿成猪头了。
敖眦坐在帅位上半天没说话,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先是气老三老四不争气,两个战神级别的人物,带了那么多精锐,居然连个开门红都拿不到。
再气祁军这边玩阴的,动不动就搞偷袭、打埋伏,一点都不讲究堂堂正正。
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有点说不清的憋闷,他之前是狂,是眼高于顶,可也不是没脑子的莽夫。
这两仗打下来,他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李靖麾下的实力绝对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厚实得多。
淮西和淮中,说白了都只是李靖的偏师防线,连人家的主力都没碰着,甚至他们瀚海水师这次就连黄龙卫和大羿这两张王牌都没遇到过,全在正面战场和宁缥缈麾下的景军硬钢呢。
李靖仅仅只是随手几张牌,就把他们两路水师搞得灰头土脸。
真要是把李靖惹急了,调黄龙卫过来强攻渡口,再让大羿躲在暗处放冷箭,他们这三万水师能不能守住临淮郡,都得打个问号。
“二公子……”
玄礼轻咳一声,打破了帐里的死寂。
“依老臣之见,这次失利,也不全是三公子和四公子的问题。”
“李靖此人用兵素来虚实结合,手下猛将谋臣数不胜数,咱们初来乍到,对地形和对手都不熟,吃点亏也正常。”
敖眦闷哼一声没搭话,可脸色却缓和了几分。
瀚海水师纵横东海无敌手,可那是在海里!
到了内陆河道,他们那些最大引以为傲的足以征服大海的巨大舰队反而会因为体型太大而施展不开。
再加上他们水师的水兵上岸作战本就是短板,再遇上李靖这种军神级别的对手,吃亏是难免的。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面子上挂不住啊!
他前几天才刚在宁缥缈面前放了狠话,转头就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现在找上门去,岂不是等于把脸凑上去给别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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