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们和景军本来就是盟友,目的都是打败李靖。”
“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坐下来商量一下对策,并不算丢人,如果硬撑着不说,等李靖腾出手来各个击破,那才是真正的麻烦了。”
玄礼活了大半辈子,自然能看出他心里的想法,捋着胡须慢悠悠道。
“况且我们瀚海水师也不弱。”
他顿了顿之后,又加上一句。
敖眦抬了抬眼,玄礼所说的底牌他自然也是知道的,那就是他的叔父敖烛,也就是烛龙!
这次他爹敖苍派他们出来,本来就怕他们几个年轻镇不住场子,暗地里已经安排了烛龙随后赶来。
但是烛龙的身份很特殊,需要先处理好海州的防务之后才能出发,应该还要十天八天左右才能到达。
本来敖眦觉得有他们兄弟四个在,拿下淮泗三郡绰绰有余,根本用不着叔父出马。
现在看来,还是他的父亲考虑得比较周全!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去找到宁缥缈?”
敖眦皱起眉头,有些不情愿。
“如今单凭咱们瀚海水师自己这一路人,别说推进了,甚至就连守住临淮都已经是奢望了。”
“不如主动去见宁帅,一方面可以表现出我们合作的态度,另一方面也可以借助景军的力量来抵挡来自李靖麾下祁军的正面压力。”
玄礼点点头。
“等烛龙大人一到,咱们手里也有了巅峰战神这张牌,说话自然就硬气了。”
敖眦没立刻应声,站起身在帐里来回踱步,心里天人交战。
去吧,太臊得慌,前几天还牛气哄哄的,转头就上门求合作,简直比被自己打了一顿还要难受。
不去吧,硬撑着也不是办法,李靖那家伙多鸡贼啊,万一看出他们水师立足未稳,集中兵力打过来,他们这点人真不一定顶得住。
而且玄礼说得对,他们又不是真的没底牌了,等到叔父到来之后,与陆压两个巅峰战神联手,管他什么大羿什么黄龙卫,都得靠边站!
现在低头只是暂时的,战术性让步而已!
“行,去就去!”
敖眦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这才才停下了脚步,咬了咬牙。
景军大营离临淮郡不算远,快马加鞭数个时辰就到了。
此时宁缥缈显然早就接到了斥候的消息,带着几个亲卫站在帐外等候,一身素色锦袍,神情温和平静。
敖眦翻身下马,心里原本憋着一股劲儿,如果对方敢阴阳怪气的话,他就当场翻脸走人。
“敖二公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结果宁缥缈上来就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得很。
人家姿态摆得这么正,敖眦一肚子准备好的狠话反倒憋回去了,只能闷闷地拱了拱手。
“宁帅客气了。”
进到帅帐之后,敖眦捧着茶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心里组织了半天语,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不能一上来就说“我们打输了,老四还被打伤了,咱们合作吧”,那也太掉价了。
而他对面的宁缥缈倒也不是很着急,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着,也不催他。
“宁帅,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聊聊接下来的战事。”
帐里的气氛莫名有点尴尬,最后还是敖眦先绷不住了,开门见山道。
“二公子请讲。”
宁缥缈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头来望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淮西和淮中两路,我们都没打好。”
“老三在淮西遇到李靖的儿子增援,没有拿下渡口;老四在淮中被莫鹏和一个叫黄风的阴了,受了点伤,人马暂时撤回来了。”
敖眦梗着脖子,说得有点艰难,耳根子都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