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整个蒙古都城哈拉和林的周围打成一锅粥的时候。
此时哈拉和林最后方,被一直护在最中心的后营当中。
因为大部分能打的怯薛军都早已经被调去最前线挡着敌人了,如今这里剩下的不是老弱亲兵,就是各家贵族的家奴,只能拎着弯刀在雪地里来回打转,耳朵全都竖着听前面的动静,谁也没心思仔细巡营。
也正因如此,等到几道黑影顺着背风的雪沟摸进来的时候竟连个示警的都没有。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穿暗紫长袍的女子,长发松松挽着,别着枚青铜花钿,看着倒像个走方的医女。
只是她指尖夹着枚淬了黑膏的银针,指尖一转,就悄无声息点了帐口一个守卫的昏穴。
此人正是如今在大乾皇朝近几年声名鹊起的四大尸祖之一的残尸败蜕·降臣!
“我说咱们这么摸进来,是不是太顺利了点?”
她回身冲后面摆摆手,声音压得很。
“我还以为黄金家族的老巢得是刀山火海呢,合着就这?”
后面跟着的白衣公子慢悠悠从雪坡后转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支莹白骨笛。
“没品,高手行事自然是举重若轻。”
他斜了降臣一眼,骨笛在指尖转了个花。
“你下手轻点,别弄出太多血。”
降臣嗤笑一声,刚要怼回去,就听身后“咚”的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个头几乎顶碰着帐顶的壮汉正收回手,脚边躺着个刚绕过来的巡逻兵,被他一巴掌拍在后颈,直接晕得人事不知。
那壮汉穿一身粗布短打,露在外头的胳膊肌肉虬结,不过他看着凶神恶煞,但是手中的动作却轻得很,甚至拍晕了人还小心翼翼把人挪到雪堆后面。
怪有礼貌的嘞!
“对不住对不住,我没控制好力道,他……他没事吧?”
旱魃挠了挠头,声音瓮声瓮气的。
“行啊旱魃,现在下手越来越有准头了,搁以前你这一巴掌,人脑袋都得歪了。”
降臣乐了,拍了拍他胳膊。
旱魃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手,又赶紧把身后背着的布包往紧了裹了裹。
这个包里可都是他自制的火药弹,本来准备着实在不行就炸条路出来,可这一路顺风顺水的反倒没了用武之地。
“哎?人呢?”
这时侯卿忽然皱了皱眉,目光扫过身后。
三人回头一看,原本跟在最后的那个小丫头片子没影了。
方才众人注意力都在前面的守卫身上,谁也没留神,这一转眼人就没了。
“坏了,又乱跑了!”
降臣扶了扶额,头疼得很。
这位祖宗要是切换了人格,那可就不是抓家眷了,能把整个后营都掀了。
话音刚落,就听左前方一顶毡帐后面传来“哎哟”一声,跟着是个奶声奶气的嚷嚷。
“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道啊!撞得我唢呐都歪了!”
三人对视一眼,赶紧快步绕过去。
就见雪地里躺着个蒙古亲兵,捂着肚子蜷成一团,旁边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皱着眉头擦自己的唢呐,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那亲兵明显是被她一脚踹出去的,疼得直抽冷气,连喊都喊不出声。
“阿姐!不是让你跟紧我们吗?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降臣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