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决在这待了一整晚,天快亮的时候才离开,回到自己府上。
他该好好想想……纪麒安如今住在公主府,就是他对纪麒安最好的下手时机。
用外力太明显,果然还是得下药,来得无声无息。
傅决花两天时间找来了那方面的药,保管纪麒安什么都察觉不到,就莫名其妙没了本事。
纪麒安在公主府上过得很差劲,府上的每一个人下人都敢怠慢他。
路过墙角时碰见带刀侍卫驱赶流浪猫狗,侍卫还敢把这些畜生往他这边赶。
“真是造反!”纪麒安阴沉沉地抽出一把刀,训斥道,“我是堂堂三品官员,哪有你们对我不敬的道理!”
侍卫长拱了拱手:“驸马这是什么话,在公主府您就只是驸马而已。”
“驸马……而已?你们知道我是驸马,还敢如此不敬!”纪麒安大怒。
不过他心中十分清楚,这些下人对他不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自从他裹挟唐挽去大将军府住,他们就对他怨念颇深。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收起你们那点爬床的小心思,只要我活着,你们就一天都别想!”
画屏急匆匆地走来:“驸马怎么在此处?公主忽然头疼欲裂,让您快些过去。”
纪麒安甩下刀,任画屏在前面走得匆忙,他也不紧不慢。
等到了地方,就只见到唐挽侧躺在美人榻上,扶着脑袋闭着眼的模样。
“御医怎么说?”纪麒安看见这副美景,心情也好了些,一撩袍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秋姑姑:“公主听不得吵闹声,方才驸马的声音太大了,惊着了公主。”
纪麒安手背青筋暴起:“公主,你想维护那些侍卫就直说,或者你也可以直接点,告诉我他们之中谁爬上了你的床,让我多加包容!”
唐挽懒洋洋地睁眼,“驸马怕是不知道自己的嗓门有多大,有多令人发指。”
画屏走到她身后,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
唐挽舒服了点,合上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大将军还不知道是那个绣娘下的毒吗?不应该吧,大将军要是想查,应该早就查到了。”
纪麒安有一瞬间慌乱。
父亲究竟知道没有,他也不能确定。
但这些天父亲一直当做看不见禾芸。
“我要回府了。”
“不允,我的病还没好全。”
纪麒安嗤笑:“整天一副懒散的样子,动弹都懒得动弹,当然什么病都好得慢。”
唐挽似笑非笑瞥他一眼,“分明是驸马伺候得不够尽心,抄写经文、跪拜佛祖的时候也不够诚心。”
“那就罚驸马在这跪着,等我喝完药才准起来。”
“你!”纪麒安惊怒交加,刚想甩袖而去,就被几个侍卫扣住,死死地压在地上。
秋姑姑把药端了过来,一勺一勺吹凉了喂给她。
唐挽有点嫌弃地撇开眼:“就不能多放点糖吗?”
秋姑姑看着唐挽嗔怪的样子,不由得宠溺地道:“御医说不宜加太多。”
娇气的公主对从小到大都跟在身边的姑姑很是亲近:“那难道就让我忍着苦吗?姑姑你也忍心?”
秋姑姑无奈至极,“那奴婢拿下去再加一勺糖。”
“两勺。”唐挽露出笑容。
屈辱地跪在地上的纪麒安有些看呆了,一时间忘记反抗,直接被侍卫把脸都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