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禾芸在后殿被罚跪,画屏是不可能在这盯着她的,还要回公主身边伺候。
这反而给了赵禾芸机会。
她抖出指甲缝隙里的粉末,眼中浮现厉色。
原本想着今天能靠近唐挽,就在她的碗中下毒。
谁知道唐挽竟然让她去别处罚跪。
那这毒药是进了谁的口中,都怪不得她了。
能引起一些骚乱也是好的,让这宫宴进行不下去,过一个晦气的除夕夜。
……
唐挽还在指使纪麒安干活,忽然听见上首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
只见衣着华贵的贺贵妃推翻了桌上的酒水,一头倒了下去。
“贵妃娘娘!”周遭一片惊呼声。
贵妃被人扶住,闭着眼睛,嘴角流下一道黑色的血。
她的贴身宫女慌忙道:“娘娘中毒了!”
皇上勃然大怒:“带贵妃去偏殿,立刻传御医!羽林卫封锁宫宴,一个人都不许走,朕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在这宫宴上下毒!”
唐挽沉着脸放下筷子,扫视周围的人。
来参加宫宴的都是皇亲国戚,还有四品以上的官员。
大家都跟人精似的,个个都是一脸惶恐的模样,余光时不时地往纪北阔身上瞟,怀疑他的动机。
纪北阔面无表情地起身,主动请愿:“启禀皇上,臣也惊怒不已,恳请皇上允臣从旁协助调查。”
“不允!”皇上头一次那么冰冷地看着他,“大将军就坐着吧,朕和你们一起,等着水落石出。”
纪北阔面色微冷,坐回去,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桌案。
这一出确实有些始料不及,看皇上的样子,不像是他自导自演,难道真有人冒着风险公然下毒?
纪麒安心有余悸地把碗筷推远了些,生怕自己也吃到了,还有点遗憾怎么没让唐挽吃到毒药。
一大群御医鱼贯而入,一一验查他们桌上的饭菜和碗筷。
羽林卫进来,围住各个出口,盘查御膳房御厨和传菜的所有宫女太监。
御医禀报:“皇上,只有贵妃娘娘的一碟玉露莲藕羹里有毒。”
皇上大手一挥,让他们严查碰过莲藕羹的所有人。
好几个宫女太监被拖出去,外头不断有饶命的惨叫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蜡烛都烧了一半了,一个羽林卫提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太监走进来。
“皇上,卑职在他的身上搜出了毒药鹤顶红,此人也全招供了。”
纪北阔莫名有不好的预感,扶住了额头,冷眼看着。
皇上在看供词的时候,羽林卫踢了一脚太监。
太监浑身一抖,砰砰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奴才收了别人的钱财,一时鬼迷心窍,并非有意的!”
“混账东西!”皇上勃然大怒,把一个酒盏掷在地上。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纷纷跪地。
皇上盛怒之下指着太监:“你自己一五一十地说,当着所有人的面如实说来!”
“是……”太监浑身发抖,边抖边说,“奴才收了一个侍卫的钱,他指使奴才在宫宴上下毒,但奴才后来太害怕了,把毒下错在贵妃娘娘的膳食里,事发突然,奴才没来得及把毒药处理好,就被羽林卫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