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分明是冲着废掉傅决的手而去的,只是拿捏不准下属究竟有没有咬断傅决的主干血络,才用比拼箭术用作拖延,不给他时间去疗伤。
在看完傅决的箭术后,皇兄知道他的手没什么大碍,这才遗憾地放过他。
唐挽用手撑着额头,吩咐秋姑姑:“拿伤药和绷带来……要是他今夜识相,就自己过来,我只等他半个时辰。”
秋姑姑找来一堆伤药、干净的帕子、温水、剪刀……
傅决没有让她等很久。
他还是穿着一身太监服,鬼鬼祟祟地绕进她的房里。
还有几步到她跟前的时候,唐挽抓着一张帕子就丢了过去。
傅决一手接住,伏在她腿边失笑道:“我的公主,应该不是在对奴才生气吧?”
唐挽还是有些气鼓鼓的:“皇兄他针对你,我非但无可奈何,还要坐在上首一直看着,好好的心情都被搅和完了。”
傅决轻笑起来:“五皇子并不知奴才是公主的奴才,这般也无可厚非,公主就当看了一场戏就好了,奴才并无大碍。”
唐挽拉过他的手,一圈圈地解开那绑着伤口的外裳。
她动作轻柔,嗓音也低了下来:“皇兄深恨纪北阔,表面越是笑着,心里就越恨,你往后千万躲着他些,莫要看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就以为他是软柿子。”
“奴才谨记公主教诲。”
房里的地暖烧得很旺,早已驱散在外的寒意,但傅决还是往她身边缩了缩,像是取暖一样把头挨在她的腿上。
唐挽把沾满鲜血的布料放在一旁,小心地给他的伤口擦拭血污,正反的牙印咬得很深。
“那个人果然是属狗的。”
燃着许多烛火的光下,房中十分明亮,唐挽仔细地给他上着药,低垂的眉眼在光影的跳动下带着惊心动魄的绝艳温柔。
傅决一时间看呆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但他一刻都不想错过这份温柔。
“公主……”
唐挽给他缠上绷带,稍微施加了一点力气,压住伤口,抽空抬眸看了他一眼。
傅决定定地看着她:“奴才受伤了,才能得到公主这般垂怜吗?”
唐挽轻哼一声:“仅此一次,要是还有下次,我可不会多给你一个眼神。”
傅决喉咙有些发干,微微直起身子,目光逐渐染上逾距的灼热:“既然是仅此一次,那么奴才可否过分一点?”
唐挽一顿,在男人的唇即将碰到她的唇边时,她后退了一下。
傅决也停下了动作,黑曜石般的眸子似乎浮现几分笑意,他轻声道:“今夜走在京城的街道上,繁华、热闹、烟花爆竹声四起……可我总觉得和我隔着一层什么,让我触碰不到,和我毫无关联,一如以往在家乡深陷于贫寒饥饿中,我看什么都是水中望月。”
“即便我如今有了官身,还是如此,公主您看,就连我想要触碰令我心悦的美好,也会想碰而不得碰,想接近而不得接近……”
唐挽忍无可忍地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印上他的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