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澈坐在下首,不紧不慢地合上信件,“殿下和娘娘成功逃脱追捕,并非落败。”
宫主皱起眉,那两人没死真是遗憾,若是来找殷澈,殷澈将会陷入更烂的泥潭里。
他看殷澈还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不由得恨铁不成钢:“你究竟看中了他们什么?”
“舅父不会明白的。”殷澈站起身,“殿下有难,我欲去寻他,明日便离开望月宫。”
宫主一惊,忍着怒气:“你就这么想给那种亡国余孽卖命?我都说了让你继承望月宫,这不比你供他人驱使要好吗?”
“舅父不会明白的。”殷澈又露出了理所应当和无奈的笑,看得宫主火冒三丈。
“而且我认为舅父也应当对娘娘和殿下心怀感恩,若非他们,我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相认。”
宫主从不是什么会心怀感恩的人,他听了,冷意更甚:“在你心中,他们比我更重要?”
殷澈:“舅父何必发问。”
宫主心想,还是就此控制殷澈好了,省得他跑去找劳什子七皇子。
殷澈仿佛听见他心中所想,回头看向他:“舅父不要想着控制我,将我永远留在望月宫……在我没有完成抱负之前,我绝不会为望月宫停留。”
宫主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赶忙去了一趟地下温泉,教徒还在往水中倒着药水,满是不详的药味。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池水,放在口中仔细分辨,不好的预感逐渐成了真。
殷澈真的将他精心准备的药池毁坏了,药性不复他的预期。
宫主沉着脸想着,看来只有另一条路可走了,他要重新准备药池,去扼杀七皇子,破坏殷澈看中的抱负,等殷澈彻底没有了前路可走,他再将他带回来放进药池里。
殷澈回到屋里,接过唐挽递来的密报,她这里才是完整的情报。
丽妃挟持圣上,在出宫将其交还的时候重伤了他。
圣上因此缠绵病榻,奄奄一息,生命的最后关头立下圣旨,太子登临正统。
但实际上,圣上在被丽妃重伤后就死了,其余都是太子在遮掩,连圣旨都是他伪造的。
这假象做得够真,无人发现。现如今,圣上即将入皇陵,太子快登基了。
唐挽:“我早就告诉他,吴廷金是丽妃的人,他在把亡国余孽的证据交给圣上时却隐瞒了这一点,让丽妃在宫中仍有内应,这才能一并将萧晟昊带走,还能杀了圣上。”
殷澈叹息,颇为头疼,“真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若是对手,不知道如何应付才好。”
唐挽撇了撇嘴,“师兄继续。”
殷澈握拳挡着嘴唇咳了咳,“说回正事,青盐他们既然抓住了萧晟昊和丽妃,我们即刻就过去,免得夜长梦多。”
唐挽点点头,“还有宫主,师兄已经将他激怒,他必然会出手,趁着萧晟昊身在民间,沿着萧晟昊逃跑的路线追击过去。”她揶揄地笑笑,“这么看,宫主真是将师兄放在心尖上,容不得别人抢走呢。”
“胡说什么呢。”殷澈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眼底既有无奈的笑意,也有冰冷的刀锋:“他不过是将我视作猎物,我若没有本事,就会被他关在牢笼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