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殷澈看得清楚,宫主对他的疼爱,都是源自于对祝姝娘爱意的投射。
母亲即便是死了,也还有人像她一样,高高在上地掌控他。
殷澈攥着的信出现一道道褶皱,直至轻微的撕啦声,整张化成几块碎片。
唐挽捡起来烧掉。
殷澈沉默着摸了摸嘴角,心底里再怎么横生怨毒的念头,他脸上也仍然戴着温雅的笑面。
火苗舔舐了最后一点纸张,唐挽就道:“我们出发吧。”
殷澈不可能真的等到第二天,在宫主安排更多的人手来看管他时,他已经和唐挽离开望月宫。
“什么……”宫主听见来报,怔怔地呢喃,“他在我望月宫来去自如?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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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轻功赶路是很快,可架不住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他们赶到青盐的联络点,已经风尘仆仆。
“用的是最烈的药,他们没有醒来过。”青盐跟在唐挽身后,汇报近日的情况,“川乌在前面开路,避开可疑的人,目前一日可前行四个县,约莫还有半个月能将他们带回神秘谷。”
此时他们身处森林深处。
森林是精通药理和毒术之人天然的同伴。
潮湿的地方孕育着色彩鲜艳的蘑菇和毒虫,清澈的水潭里繁衍着不易察觉的危险群落,随意飞过的蝴蝶从翅膀上扑扇下的磷粉也有可能是致命的东西。
他们沿着小溪边行走,一旁厚重的树叶下就是王蛇的巢穴,此时它们伸直脑袋,发出剧烈的嘶嘶声,仿佛空气都产生了震动的气流。
唐挽和殷澈看也没看它们一眼,那些发出巨大的嘶嘶声的蛇也仅仅停留在原地警惕,不敢靠近他们一步。
唐挽边走边道:“我们既然来了,就不用带他们去神秘谷了。”
殷澈:“这一路上,可不只有我们想要他们的命。”
一路不紧不慢地来到了萧晟昊和丽妃昏睡的地方,他们被捆着,睡得很沉,眉头皱得死紧。
这里是天然岩石下的夹洞,潮湿的石壁上缓慢地爬过几只古怪的生物,试探着要不要朝这两个睡在这里的人类爬去。
文术打去一道内劲,就将它们吹到远处的地上。
唐挽:“叫醒他们。”
文术打开一个瓶子,放在他们鼻尖晃了晃。
很快,他们便有苏醒的迹象。
丽妃的反应比萧晟昊快得多,眼睛都没睁开的瞬间,就双臂用力,想要挣开捆着的麻绳。
没有力气,连一点内力都没有!丽妃心中一惊,按捺着惊怒的情绪,慢慢抬起眼皮,睡眼惺忪地看过来。
她将唐挽和殷澈看在眼里,“我这是……你们……”
萧晟昊也清醒了,他也发觉自己没了内力,很像最初被唐挽关在药庐里的情况,浑然不知是筋脉被毁掉的后果,“表妹,殷澈,我们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