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晋谦见她如此和善,胆子也大了几分,说:“大王,小人虽不才,但也有几分治军之能,自认将麾下的五千士兵操练得如臂使指。如大王不弃,愿意接纳我们,我们定当尽心竭力,效死以报!”
晏逐尘也用灼灼的目光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期待。
万穗的目光转到了林西辰的身上,等他来开口。
林西辰并没有多说什么,道:“不如这样,请大王和两位将军移驾军营,看看我军操练,如何?”
万穗懂他的意思了,颔首道:“正好寡人也想看看操练的成果,诸位都随寡人一起去演武场一观。”
晏逐尘和顾晋谦对视一眼,齐齐抱拳,甲胄铿然作响。
他们也很想看看,阴兵到底有多强。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真正的阴兵。
他们站在演武场的上方,只见下方三千阴兵列阵而立,黑甲如墨,却无半点锈蚀;长戈斜指,寒光凝而不散,仿佛冻住了一整条银河的碎屑;阵列无声,连风掠过旗角都像被掐住了喉咙,只敢颤一颤便仓皇退去。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威武之师。
晏逐尘的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顾晋谦喉头一动,咽下的不是唾沫,而是半截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带着铁锈味的惊惧。
曾凡和张荣二人走上前来,抱拳道:“大王,七千阴兵已列阵完毕,请大王检阅!”
万穗坐在紫檀雕云纹的高背椅上,指尖轻叩扶手三下:“分为两队,左队持戈演‘破阵势’,右队执盾练‘铁壁阵’,操演一番。”
“是。”
演武场上霎时鼓声如雷破空,左队阴兵踏步向前,铁甲铿然撞出金石裂帛之声,阵势如活物般吞吐呼吸。
左队戈尖齐颤,嗡——
戈锋过处,霜气裂地三寸;盾墙起时,连鬼火都凝成一线不敢飘摇。
晏逐尘和顾晋谦的呼吸同时一滞,他们看着两军变换阵型,令行禁止,快得像被无形丝线提着的傀儡,却偏偏透出一股沉甸甸的“人味”:盾沿擦过青砖时带起的微尘、戈刃收势时震落的霜粒簌簌坠地,竟在砖缝里洇开细小的幽蓝火苗。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简直不像是人能够做到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