咍哦对他们不是人。
他们的身上泛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青灰色雾气,那是阴气凝而不散的天然甲胄。
这些士兵在吃了这么多灵米,又日日操练之后,阴气已如活水般在经脉里奔涌不息。
他们已经成为了最低等级的鬼修了。
因此这几千鬼修一起征伐的威势,足以让地脉震颤、阴风倒卷,晏逐尘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悬着一柄斩将刀,但为了来拜见泰煞谅事王,他们把武器都放在了大殿门口。
此时,他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感觉到了那排山倒海而来的凌冽气势,让他们仿佛正站在万丈悬崖边,脚下是无声崩塌的旧秩序。
和这样的军队比起来,他们的军队就像是小孩子的游戏。
这些人令行禁止,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的军队根本无法做到,连最基础的“举旗不晃”都需反复校准三遍。而眼前这支阴兵,连旗杆上悬着的招魂幡都静得像一幅画,连幡角最细的流苏都未颤半分。
而顾晋谦更是自惭形秽,他虽然自认善养士卒,对手下的士兵们约束极严,但他麾下那些毕竟只是从流民中召集起来的壮丁,操练完了之后回到帐篷里,也会拿出色子赌钱,有时候还会出去花钱找女人。
而眼前这些士兵,面容肃穆,杀气腾腾,行事一板一眼,绝对不会有那些乱七糟八的事情。
这得是多强的领导能力?
这得是多强的治军能力?
和这些阴兵比起来,他们那些就是一群刚学会排队的野猴子。
万穗很满意,侧过头来问:“两位如何看我这七千精兵?”
晏逐尘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大王的军队威武雄壮,我等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军队、真正的士兵,我们……自愧弗如。”
万穗满意地笑了。
她这也算是打脸了吧?
“你们二人也是可造之材。”她说,“寡人想要征辟你们,让你们在军中任职,你二人意下如何?”
两人都是一惊,紧接着便是满心的喜悦。
他们还以为自己也会被弃之不用,回家种地去,没想到竟然可以进入这样的军队任职,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