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麻溜地翻开自己的小布包,抽出一张崭新的五块钱纸币,硬塞进沈姝璃手里。
“那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沈妹妹,这五块钱你拿着,就当是我的洗衣费了!你要是不收,我宁可让这衣服发霉也不让你洗!”左青鸾扬着下巴,一副财大气粗的娇憨模样。
沈姝璃也没跟她客气,将那五块钱随手揣进兜里,指了指门外:“行,钱我收了。你赶紧去洗漱吧,一会儿该抢不到水井了。”
“得嘞!沈妹妹你可真好!”左青鸾欢呼一声,端起脸盆搭着毛巾,一阵风似的窜出了屋子。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沈月华这才凑了过来。
她眉心微蹙,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阿璃,你今儿怎么突然做这个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姝璃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她轻声回复。
“妈,昨晚半夜,有人偷偷溜进咱们屋了。”
“什么?!”沈月华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进贼了?那咱们的东西……”
“东西没丢。”沈姝璃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是太平大队的刘队长。他放了迷烟,把你俩都迷晕了,把屋里从头到尾翻了个底朝天,连咱们的衣服和行李箱都没放过。他没动钱财,应该是冲着我之前救王大娘的那种解毒药来的。”
沈月华听得心惊肉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她回想起昨晚自己睡得死沉,竟然毫无察觉,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这……这简直是丧心病狂!大半夜摸进女同志的房间!”沈月华咬着牙,眼底满是惊惧与庆幸,“幸好咱们睡觉都习惯穿着睡衣,这要是放在乡下那些习惯光着膀子睡觉的妇人家,指不定要被占去多大的便宜都不知道!”
“妈,您别怕。”沈姝璃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暗芒,“我这五感比常人敏锐得多,他刚靠近窗户我就醒了。昨晚谢承渊也守在外面,那老狐狸翻不出什么浪花。万一真有危险,我第一时间就把您带进空间里避难。”
沈月华狂跳的心脏这才稍稍平复了些。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看着女儿那张镇定自若的脸,眼眶微微泛红。
自己这个当妈的,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成了女儿的软肋。
昨晚要不是女儿机警,要歹人真有歹念,她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月华深吸了一口气,“那个灵泉水,你以后多给我喝点。哪怕不能像你那样耳聪目明,至少把这副破身子骨养好,遇到事儿能跑得快点,绝不能再给你拖后腿!”
沈姝璃看着母亲眼底的坚决,心里微微一暖。
在这吃人的年代,母亲能有这份自保的觉悟,比什么都强。
“好,以后我把暖瓶里的水都给您换成纯的。”
沈姝璃转身走到桌前,拿起一个暖水瓶,意念微动,将里面原本掺了井水的温水倒空,直接注满了没有经过任何稀释的纯正灵泉水。
她倒了满满一搪瓷茶缸,递到沈月华面前:“您先喝点,这纯灵泉水劲儿大,慢慢适应。”
沈月华接过茶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