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甘甜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胃里,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游走遍全身。
她只觉得原本有些沉闷的胸口豁然开朗,连带着昨晚残存的那点疲惫也一扫而空,甚至觉得胃里撑得慌,像是吃了一顿大补的药膳。
见母亲面色红润起来,沈姝璃这才走到左青鸾的床头,将那个脏衣篓连同自己和母亲昨晚被翻过的衣服,一股脑儿地收进了空间。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那些衣服便被洗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外头的大喇叭已经开始广播,催促着社员们上工。
知青们陆陆续续往外走,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没多久。
谢承渊便过来了。
他向来冷峻的眉眼间,罕见地挂着几分熬了一宿的疲倦,下颌处也冒出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
沈姝璃见状,立刻倒了杯温热的灵泉水递过去。
“喝口水润润嗓子,昨晚顺利吗?那人后来去哪了?”
谢承渊接过搪瓷茶缸,仰起脖颈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将那股甘甜温润的液体咽下,眼底的红血丝似乎都淡去了几分。
他拉过一把椅自坐下,压低了嗓音开口:“那人从你这翻墙出去后,原路去了祠堂,钻回了那条地下暗道。我在后面远远坠着,发现他路过装着价值不菲的钱财珠宝时连停都没停一下,直接顺着暗道回了太平大队他自己家里,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说到这儿,谢承渊看着她,“阿璃,他大半夜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摸进你屋里,到底想找什么?”
沈姝璃在一旁坐下,秀眉微蹙,将昨晚的猜测和盘托出:“前几天他曾来我这儿买过解毒药。昨晚他进屋后,直奔我当初拿药的那个立柜,连里面放着不少钱票都没正眼瞧。我估摸着,他绝对是冲着解毒药来的。”
“解毒药?”谢承渊脑海中飞速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这老小子不过是个生产大队长,若是真有什么急用,大可以白天拿钱来买,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除非……他要这药的用途,见不得光。”
沈姝璃认同地点了点头,眸底闪过冷光:“不仅如此。他既然熟知那条连接两个大队的地下暗道,必然也清楚祠堂暗室里藏着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可他昨晚路过时却秋毫无犯,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完全知情的,甚至有可能就是那个暗室的看守者或者物资运送人!”谢承渊接下她的话茬,语气越发森冷,“还以为是老好人,没想到竟是条藏得这么深的毒蛇。这条线索太重要了,我必须得亲自去太平大队那边盯着,摸清他背后到底在跟什么人接头。”
谢承渊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立刻将刘队长揪出来审问的冲动。
敌特这帮人都是单线联系,若是打草惊蛇,线索就全断了。
他转头看向沈姝璃,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带着歉意:“接下来这几天,我可能抽不出太多时间过来陪你了。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跑腿办的事吗?”
沈姝璃沉吟了片刻,抬眸看向他:“还真有件事得麻烦你,我想让你陪我去趟县城,去公社和公安局走动走动。”
谢承渊挑眉,静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