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顺势挽住母亲的胳膊,软声撒娇:“他就算知道了,也只有给我放风的份儿。妈,您就别操心了,咱们就安安心心等着去京市举行婚礼吧。”
沈月华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满是纵容与自豪。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在如墨的苍穹之上。
原本平静如水的幸福大队周边,却在今夜被人悄无声息地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险恶的涟漪。
起因,源自隔壁的太平大队。
太平大队,刘队长家。
堂屋的门窗紧闭,厚重的粗布窗帘将屋内的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刘队长坐在那张掉漆的八仙桌前,脸上那副常年挂着的、老好人般憨厚温和的笑容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毒蛇般阴冷狠厉的暗芒。
在他面前那盏如豆的煤油灯旁,放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极小纸条。
前几天,王大娘中了鼠药命悬一线,被沈姝璃用一颗药丸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刘队长借机在沈姝璃手里买了一颗解毒药,连夜送了出去。
今天傍晚,上头的密信终于传了回来。
信上的内容却让他原本胜券在握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药物成分繁杂且药理奇特,无法拆解分析,务必再寻至少十颗原药,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手!”
刘队长死死捏着那张纸条,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十颗……”他牙龈紧咬。。
上头那些人说得倒是轻巧!
那沈姝璃是什么人?
虽说只是个刚下乡不久的女知青,但那丫头行事乖张,背景复杂,连赵国栋那个老狐狸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之前王大娘中毒,那丫头拿出一颗药丸都像是施了天大的恩惠,现在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弄十颗原药?
且不说那丫头手里到底有没有这么多存货。
单说她人住在隔壁的幸福大队,自己一个太平大队的大队长,若是频繁过去打探,迟早要惹出乱子。
刘队长将纸条凑近煤油灯的火苗,看着那张薄纸在火舌的舔舐下瞬间化为一小撮灰烬,这才直起身,烦躁地在屋里踱了两步。
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或者……暗偷。
他得先去幸福大队的知青点探探路,摸清那丫头把东西藏在哪儿了。
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顺出来,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说不得就得动用些非常手段了。
打定主意,刘队长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