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保家卫国,这点风雪算什么。”谢承渊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昏暗的厨房里投下一片沉稳的阴影。
他走上前,自然地伸手理了理沈姝璃鬓角散落的发丝,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夜深了,你赶紧回屋睡觉。这几天哪儿也别去,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外面的事,有我。”
沈姝璃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粗糙温热,心里莫名地踏实。
她点了点头,将空了的碗筷收拾进木盆里。
敌特就像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抓不尽杀不绝,眼下揪不出那个神秘的上线,确实让人无奈,但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熬时间了。
天刚蒙蒙亮。
谢承渊披着满身寒气从外面走进了房间。
“上面回信了。”谢承渊走到火炕边,对沈姝璃解释,“老领导那边高度重视,已经秘密调派了最精锐的水栖部队和运输船队,最快今晚就能抵达。”
沈姝璃有点意外的看他:“走水路?”
“对。”谢承渊接过她递来的热毛巾,随意擦了把脸,“咱们幸福大队村口那条大河,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但河道极深,底下直通外海。只要避开白天的眼线,中型运输船趁着夜色开进来,神不知鬼不觉。”
“得让他们加快速度。”沈姝璃语气里带着紧迫,“这天色太邪门了。我估摸着,那场大暴雪最多还有一周,甚至可能提前砸下来。一旦气温骤降,河面结上厚冰,船就彻底走不了了。到时候那批东西留在村里,就是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谢承渊看着她凝重的神色,点了点头:“放心,我跟老领导汇报过天气的异常,部队那边下了死命令,全速前进。”
接下来的两个夜晚,整个幸福大队静谧无声。
谁也不知道,在村口那条湍急的大河上,几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运输船已经悄然抛锚停靠。
谢承渊,傅城洲和秦烈六人,配合着全副武装的水栖部队,犹如一群蛰伏在暗夜里的工蚁。
他们顺着学校底下的暗道,将那些装满金条、珠宝和古董字画的大木箱,一箱接一箱地往船上搬。
整整价值五个亿的惊天财富,就这么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转移了阵地。
而那些腾空的大木箱,则被傅城洲等人填满了从河滩上捡来的鹅卵石和废砖块,重新贴上封条,原封不动地码回了暗室里。
狸猫换太子,做得滴水不漏。
第二批运输船刚驶离河道不到半天,天就彻底变了脸。
狂风卷着哨子在屋檐下疯狂肆虐,整个天空黑得令人心慌。
明明是正中午的光景,外头却黑沉沉得跟半夜没两样,连五步开外的人影都看不真切。
沈姝璃裹紧了厚实的军大衣,顶着几乎能把人吹跑的狂风,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大队部。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赵国栋正蹲在火盆边。
“赵叔,这天太邪乎了!”沈姝璃推门而入,带进一阵刺骨的寒风,“村里是不是还有十来个没走的零散帮工?赶紧给他们结了账,套上牛车送回县城去!等明年开春了再来上工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