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后半夜,院门外才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
沈姝璃立刻放下手里的毛线,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
谢承渊和傅城洲正推开院门,两人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寒气,眉毛和头发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本以为动作已经够轻了,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她。
“媳妇,你怎么还没睡?”谢承渊快步走过来,怕身上的寒气冰到她,刻意保持了一步的距离。
“等你们呢。”沈姝璃冲两人招了招手,转身往西厢房的厨房走去,“锅里一直热着饭菜,先进来垫垫肚子,暖和一下。”
厨房里,灶膛里的余火还未熄灭,散发着融融的暖意。
沈姝璃掀开大铁锅的木盖子,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炖粉条,外加几个暄软的白面馒头。
傅城洲冻得直搓手,一见这阵势,眼睛都亮了:“嫂子,还是您想得周到。这大半夜的,能在山里冻成冰棍,回来吃上这一口热乎的,给个神仙都不换!”
谢承渊也没客气,接过碗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碗热汤下肚,僵硬的四肢这才慢慢恢复了知觉。
沈姝璃拉了张板凳在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人审了吗?”
谢承渊咽下嘴里的馒头,放下筷子,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审了。多亏了你给的药。”谢承渊压低嗓音,声音在昏暗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沉重。
傅城洲在一旁接话,嘴里还嚼着粉条,含混不清却掩不住震惊:“嫂子,您那药简直绝了!我和老大找到那个洞的时候,那老小子还没醒。老大直接捏着他的下巴,把那颗红色的药丸塞了进去。”
谢承渊接着说道:“药效发作很快。人一醒,眼神就直了。我问他什么,他就跟倒豆子一样,全抖落出来了。”
“这老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
傅城洲扒拉完最后一口粉条,抹了把嘴。
“嫂子,你绝对猜不到,这刘队长是个什么来头。他不仅是个海那边派来的高级特务,还是之前那个何大刚的直属上线!”
“何大刚到死都不知道,一直给他发指令的‘上面’,竟然就是隔壁大队那个看着老实巴交、成天笑呵呵的刘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