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沈姝璃继续慢条斯理地在山坳里转悠。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她在一处隐蔽的半山腰上,发现了一个废弃的黑熊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里面干燥阴冷,散发着一股陈年的腥臊气。
“就这儿了。”
沈姝璃找了根结实的麻绳,将还在昏迷中的刘队长手脚反剪,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粽子,顺便还扯了块破布塞进他嘴里。
随后,她将人像扔破麻袋一样,直接从空间里丢了出来。
沈姝璃原本打算直接一盆冷水把人泼醒,好好审问一番。
可转念一想,这老狐狸牵扯的事情恐怕不小,倒不如让谢承渊去审,省得自己回头还得费口舌转述一遍。
打定主意,沈姝璃没再耽搁,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顺着原路走出深山,而后和左青鸾说了一声,自己的背篓满了,先下山了。
回到沈家。
谢承渊正在劈柴。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斧头,刚要扬起笑脸迎上去,却见沈姝璃神色微凝,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谢承渊大步跨过来,顺手扯过搭在木架上的棉袄披上。
沈姝璃拉着他进了屋,压低声音,将刘队长暗中跟踪自己,又被自己反制绑在洞里的事,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谢承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后怕与冷意。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沈姝璃拉进怀里,双臂箍得死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你胆子也太大了!”谢承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那种深山老林,他要是带了帮手,或者手里有凶器怎么办?我早该跟着你一起去的,是我大意了,没有保护好你。”
感受着男人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心脏,沈姝璃没好气地轻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
“行了,别在这儿自我检讨了。你当我是吃素的?”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眉眼微挑,“你要是再磨叽下去,那老狐狸要是提前醒了跑路,打草惊蛇,这责任算谁的?”
谢承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眼神重新恢复了军人特有的锐利与果决。
“把具体位置告诉我,我这就带人过去。”谢承渊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山里风大,天又要黑了,你留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免得发生意外。”
沈姝璃本就没打算再跑一趟,这大冷天的,炕头不香吗?
她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两个指甲盖大小的瓷瓶,塞进谢承渊宽厚的手心里。
“红瓶里是吐真丸,只要吃下去,问什么答什么;白瓶里是忠诚丹,以防万一。”沈姝璃压低声音叮嘱,“这刘队长心机深沉,连十五个孩子的命都能拿来做局,嘴里肯定没一句实话。用这个,省事。”
谢承渊握紧了手里的瓷瓶,“放心,交给我。”
他没有片刻耽搁,转身出了院子,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知青点,把正准备脱鞋上炕的傅城洲给薅了出来。
两人换上深色的衣服,借着夜色的掩护,犹如两头矫健的猎豹,迅速消失在通往后山的茫茫夜色中。
沈家小院里,沈姝璃坐在堂屋的火炕上,手里虽然拿着毛衣针,心思却全飞到了后山。
这刘队长可是个关键人物,要是能从他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说不定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把隐藏在暗处的那些毒瘤连根拔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