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家小院新盖的几间客房,沈姝璃则趁着谢承渊和沈月华不注意,悄悄从空间里移出了几套成色极好的旧家具。
这些都是她当初在海城时,暗中从沈家名下的房子里收进空间的。
“哎哟,媳妇儿,你这又是从哪儿淘换来的好东西?”谢承渊摸着那张雕花八仙桌,满脸惊讶,“这木头摸着沉甸甸的,可不便宜吧?”
“这些都是前几天在废品站一个偏僻角落里翻出来的。”沈姝璃面不改色地扯着谎,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估计是哪个大户人家被抄家后扔出来的,我看木料好,就给拉回来了。”
药田那边的宿舍虽说外墙全是黄澄澄的土泥砖,但里头却大有乾坤。
沈姝璃嫌土墙容易掉渣,特意找门路弄回来了不少石灰粉,又让谢承渊去镇上拉了些便宜的面粉和糯米粉。
“把这面粉和糯米粉熬成浆糊,掺进石灰水里搅匀了再上墙。”沈姝璃站在刚盘好的火炕边,指挥着几个泥瓦匠干活。
几个泥瓦匠干了半辈子手艺,还是头一回见这种刷墙法子,一边用大排刷往墙上抹,一边啧啧称奇。
“沈知青,您这法子绝了!这墙面干了以后光溜溜的,拿手搓都不掉白灰,以后蹭上去也弄不脏衣裳!”
十间宿舍很快拾掇妥当。
沈姝璃原本的盘算是,张家连同叶家一共三十多口人,二十一个大老爷们分三个屋,女人分两个屋,这样住得宽敞些,晚上也能歇得舒坦。
可张淑芬一听这安排,立刻连连摆手,将沈姝璃拉到角落里,压低了嗓门:“徒儿,使不得。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能有片瓦遮头、不用挨冻受饿,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要是住得比村里的老社员还宽敞,那叫招摇过市。”
“咱们这就男的挤两间,女的挤一间。剩下那些空屋子,你全都挂上锁,对外就说是堆放农具和草药种子的仓库。只有这样,大队里那些眼皮子浅的人才不会多嘴多舌。”
沈姝璃见师父态度坚决,知道老人家这是在乱局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生存大智慧,便也没再强求,顺着她的意思将剩下的屋子改成了厨房、柴房和仓库。
与此同时,沈家小院那边的扩建也彻底收了尾。
东西两侧各起了五间宽敞的厢房,全都刮了白墙,配上正房,俨然成了一座的标准四合院。
沈姝璃嫌正房里生火做饭烟熏火燎的,干脆趁着这次动工,把厨房和堆杂物的柴房全都挪到了西厢房那边。
“这新屋子刚盖好,墙里水汽大。”沈月华摸着那平整的墙面,喜得合不拢嘴,转头叮嘱谢承渊,“承渊,这两天你多劈点柴火,把这几个屋的火炕都烧上,门窗敞开透透风,排排湿气,等干透了咱们就能把新家具搬进去了。”
谢承渊应了一声,挽起袖子便去后院劈柴。
药田这边,张家人手脚麻利,没几天功夫,三十八亩地的药材种子已经全埋进了土里。
可新问题又来了。
这片地紧挨着山脚,距离村头那条河足足有二里地。
要靠人力挑水浇灌,这二十口人就是累吐血也伺候不过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