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转头就去找了赵国栋,软磨硬泡外加自掏腰包,硬是请公社的打井队在药田旁边钻了一口深水井。
井台刚砌好,沈姝璃便借着夜色掩护,拎着个大木桶,将空间里的灵泉水掺进去,特意调配出了一大缸“营养液”。
“以后每天清晨,从这缸里舀一瓢水,兑进大水车里去浇地。”沈姝璃指着那缸水,对张家人交代道,“这可是我托人弄来的生根药水,金贵得很,千万别浪费了。”
张家人连连点头,拿个带锁的木盖子把水缸护得严严实实。
日子一天天滑过,天上的云层却越来越厚,颜色也从灰白变成了铅灰色,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沈姝璃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阴沉沉的天幕,眉头越拧越紧。
前世那场席卷整个北方的罕见暴雪天灾,算算日子,就在这几天了。
她没敢耽搁,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踩着满地枯黄的落叶,快步朝大队部走去。
赵国栋正蹲在屋檐下,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着账本上那喜人的数字乐呵。
见沈姝璃神色凝重地走进来,他赶紧在鞋底磕了磕烟灰,站起身。
“沈知青,怎么这副表情?药田那边出岔子了?”
“赵叔,药田挺好。”沈姝璃拉了条长板凳坐下,目光直视着他,“我是看这天色不对劲。您瞧瞧天上那云,厚得像黑锅底,风向也变了,刮的都是干冷风。我估摸着,今年的雪怕是下得早,而且绝对小不了。”
赵国栋抬头看了眼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咱们东北哪年冬天不下大雪?大伙儿都习惯了,冻不坏。”
“赵叔,今年不一样。”沈姝璃语气加重了几分,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这风里的寒气太重了。地里的大活儿是不是都干得差不多了?依我看,赶紧让那些城里来的帮工结账回城吧。”
“剩下的活儿,咱们村里人慢慢磨就行。万一暴雪封了路,这几十号帮工被困在村里,吃喝拉撒全是事儿,要是冻出个好歹,那可是大麻烦。”
赵国栋夹着烟袋锅子的手顿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知青,心里莫名突突跳了两下。
说来也邪门,自从这沈知青来到幸福大队,她提的每一件事、出的每一个主意,最后全都应验了。
这种没由来的直觉,让赵国栋对沈姝璃的话产生了一种近乎迷信的信任。
“你说的在理。”赵国栋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把烟袋锅子往腰带上一别,“地里就剩下最后十几亩冬菜没收了。我这就去大喇叭里喊人,让大伙儿加把劲,争取明后天全抢收回仓!等冬菜一入库,我立刻给帮工们结清口粮,让他们赶紧回城!”
“不仅是帮工。”沈姝璃站起身,临走前又补了一句,“赵叔,还得催促村里的社员们,趁着这两天雪还没下,赶紧进山多囤点干柴和松毛。家里有漏风的屋顶也赶紧修补。有备无患,别等真下了大雪,连烧炕的柴火都没有。”
“成!我这就去广播!”赵国栋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广播室跑。
没过五分钟,村里那几个高音喇叭便炸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