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赵国栋是个稳妥的人,他没让幸福大队急着出头,而是和周边几个村子商量好,大家伙儿一块儿把公粮交上去。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幸福大队粮食早熟一个月,且产量翻倍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甚至连县里的人都听到了风声。
这段时间,每天都有外村的干部、县里的干事,甚至是好奇的社员,成群结队地跑到幸福大队来打听情况。
“老赵啊,咱们可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你跟我透个底,你们大队今年到底用了啥神仙肥料?”
太平大队的刘队长拉着赵国栋的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打谷场上还没入库的粮食,眼馋得直咽口水。
赵国栋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满脸无奈:“老刘,我骗你干啥?咱们村用的肥料,跟你们一模一样!种子也是公社统一发的,我哪知道它咋就长得这么疯?”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藏着掖着干啥!”
不管赵国栋怎么解释,外人就是不信。
毕竟,谁家地里的庄稼能平白无故产量翻倍?
肯定是幸福大队掌握了什么独门秘方!
但幸福大队是真的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因为他们确实什么都没做。
这天清晨。
公社派了车队下来拉公粮。
几辆挂着红绸的牛车和拖拉机,满载着新打下来的粮食,浩浩荡荡地朝着公社粮站驶去。
赵国栋坐在最前面那辆拖拉机上,心里盘算着交完公粮后,剩下的粮食该怎么给社员们分。
可等到了粮站,事情却出了岔子。
粮站的王站长是个三角眼、蒜头鼻的中年男人,平时就喜欢拿鼻孔看人。
他翻了翻手里的账本,又看了一眼幸福大队运来的粮食,冷笑了一声。
“赵队长,你们大队今年的公粮,数目不对啊。”王站长把算盘拨得啪啪作响,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国栋一愣,赶紧凑上前:“王站长,这咋能不对呢?咱们大队一千多口人,三千亩地,按照公社规定的份额,统共要交三十万斤公粮。您瞅瞅,这几车全都是过完秤的,一分不少啊!”
“三十万斤?那是往年的规矩!”王站长把手里的铅笔往桌上一拍,三角眼斜睨着赵国栋,“现在谁不知道你们幸福大队今年粮食产量翻了倍?按照上头的精神,丰收了就得多给国家做贡献!你们大队今年的公粮,得按产量交,翻一倍,六十万斤!”
这话一出,原本还喜气洋洋的幸福大队社员们,瞬间炸了锅。
“啥?多交一倍?!凭啥啊!”
“就是!公社明明有规定,每亩地交多少都是定死的,凭啥我们产量高就得多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