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栋手里的旱烟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迎了上去:“谢……谢团长,这……这都是您一个人打的?!”
“运气好,碰上个野猪群,顺手挑了两头最肥的。”谢承渊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去菜园子里拔了两棵白菜,“赵叔,赶紧找人烧水褪毛吧。这天热,肉放不住,今晚就给大伙儿炖了。”
“好!好!好!”赵国栋激动得语无伦次,转身冲着人群扯着嗓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杀猪匠呢!赶紧抄家伙!全村的老少爷们,今晚咱们在大队部支大锅,吃杀猪菜!”
这一声吼,整个幸福大队彻底沸腾了。
当晚,大队部宽敞的院子里支起了六口大铁锅。
木柴烧得噼啪作响,锅里的猪肉、排骨和酸菜炖在一起,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那股子浓郁的肉香味,顺着夜风飘出去老远,馋得人直咽口水。
不仅是幸福大队的社员,就连那些从周边太平大队、和平大队、红旗大队等几个大队过来帮忙抢收的汉子们,也都分到了满满一大碗油水十足的肉菜。
“哎哟喂,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一个外村的汉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这幸福大队是真有福气啊!不仅庄稼长得好,连山里的野猪都排着队往锅里跳!”
有了这一顿大荤垫底,接下来的几天,社员们干起活来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而谢承渊,也彻底成了大队里的“打猎神话”。
他几乎每天进山,从来没有空手回来过。
有时候是几只肥硕的野兔、野鸡,有时候是两只傻狍子,最次也能弄回一窝野鸭蛋。
这些猎物全都被交给了大队食堂,每天中午和晚上的大锅菜里,总能见着点肉星子,汤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花。
有了充足的体力支撑,幸福大队的水稻抢收工作,硬是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三天完成。
可还没等大家伙儿喘口气,紧接着,地里的玉米、大豆、高粱、谷子也全都熟透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些埋在地底下的作物。
“大队长!大队长您快来看啊!”
这天晌午,负责挖土豆和小队长老李,连滚带爬地冲进大队部,手里还捧着几个比成年人拳头还要大上两圈的土豆,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赵国栋赶紧迎上去:“怎么了这是?大惊小怪的。”
“您自己去地里瞅瞅吧!”老李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声音都在发颤,“那土豆、红薯,还有花生,简直疯了!一锄头下去,密密麻麻全都是果子,个顶个的大!我粗略算了一下,这产量,比往年翻了少说有四倍啊!”
“啥?!四倍?!”赵国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拔腿就往地里跑。
等他到了地头,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土豆和红薯,整个人直接傻眼了。
幸福大队的社员们,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中。
一方面,看着那翻了倍的粮食,大家伙儿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实打实的口粮,今年冬天算是彻底不用挨饿了,甚至还能余下不少去换钱票。
可另一方面,这暴增的产量,也意味着他们的工作量成倍增加。
刚割完水稻,腰还没直起来呢,又要开始掰苞米、挖土豆红薯、刨花生。
哪怕每天有谢承渊打回来的野味撑着,大家伙儿也累得够呛。
每天天不亮就下地,月亮升得老高才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