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宗看着这个大孙子,那双锐利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戎马一生,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拎不清的后辈!
亲疏不分,是非不明,简直丢尽了谢家的脸面。
不过,看在谢承瀚今天还算准时,把谢承澄这个“假货”给带过来的份上,老爷子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
“既然来了,那就别磨蹭了。”谢越宗声音严厉,“户口本都带齐了吗?别等到了海城,再跟我来一句‘忘带了’,借故拖延时间。我可没那个闲工夫陪你们耗!”
谢承澄被老爷子那凌厉的眼神扫过,脸色瞬间一僵,下意识地往谢承瀚身后躲了躲。
谢承瀚皱了皱眉,侧头看向谢承澄,低声问道:“承澄,户口本带了吧?”
“带了,大哥你放心,我出门前仔细检查过的。”
谢承澄咬着下唇,做出一副委屈却又隐忍的模样,连连点头保证。
站在一旁的谢承渊冷眼看着这副兄妹情深的戏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他太了解谢承澄这个女人了,表面上柔柔弱弱,实则心思深沉,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带了,那就拿出来吧。”谢承渊上前一步,“口说无凭,眼见为实。要是不亲自检查一遍,我们可不敢相信你的保证。”
谢承澄脸色倏地煞白,指尖死死抠住挎包的带子。她心里气愤得快要发疯,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就算她身上流的不是谢家的血,可她到底在谢家养尊处优了十八年,叫了他们十八年的爷爷和哥哥!
他们怎么能如此绝情,防她就像防贼一样!
“承渊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们吗?”谢承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控诉。
谢承渊却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是冷冷地伸出手:“拿来。”
谢承澄知道今天这关躲不过去,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磨磨蹭蹭地拉开挎包的拉链。
她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才极不情愿地摸出一个牛皮钱包,从中抽出了自己的户口本,递了过去。
谢承渊接过户口本,翻开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上面的信息无误后,这才反手合上。
“户口本没问题。”谢承渊抬眸,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向谢承澄躲闪的眼神,“介绍信,还有更改户籍的证明呢?一并拿出来。”
谢承澄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神开始游移不定。
“介绍信……我带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盖了公章的信纸,却迟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更改户籍的证明呢?”谢承渊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若是去了海城,没有这份由京市这边出具的户籍更改证明,当地的派出所根本不会受理。
到时候还得来回扯皮,平添无数麻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