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宗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老领导听说了你要在幸福大队建药厂的事,大加赞赏。他让我转告你,组织上绝对不会让有功之臣寒心。建药厂的批文、地皮,还有你需要的人手和设备,只要你开口,组织上一路绿灯,全力支持!”
沈姝璃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有了老领导这句准话,她在东北的计划就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爷爷,您替我谢谢老领导。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沈姝璃笑着应下。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李清禾突然放下了手里的西瓜,双手交握在膝盖上,神色间带着歉意。
“爷爷,九婶婶,姐夫,阿璃……”李清禾轻声开口,声音里透着不舍,“我今晚想回沈宅去住。我还有不少绣品需要赶工,最晚后天一早,我就得回海城了。若是不按时交差,师父一定会被处罚的。”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谢越宗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那双布满风霜的老眼里,闪过深切的失落与不舍。
他才刚认回这个流落在外、吃尽了苦头的亲孙女,还没来得及好好补偿她,怎么这就要走了?
季梦绮也是满脸不舍,拉着李清禾的手眼圈都红了:“清禾,怎么这么急?你这才刚回来,婶子都没给你添置多少东西呢……”
李清禾反握住季梦绮的手,笑的温柔:“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处罚。”
看着孙女这般懂事,谢越宗心里的酸涩更甚。
谢越宗:“既然你后天要走,那爷爷也买后天一早的票,跟你们一起回海城!”
这件事倒是昨天就说过了,众人都不意外。
他转头看向李清禾,语气瞬间变得慈爱无比:“清禾,你今晚就安心回沈宅陪你师父。后天一早,爷爷让承渊开车,直接去沈宅接你们,咱们一起去火车站。”
李清禾原本还担心谢家人会强留她,见爷爷不仅通情达理,还要亲自和她回海城,心底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谢谢爷爷!”李清禾眼底泛起泪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清禾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说实在的,这早就和爷爷分开,
血脉相连的亲情,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羁绊,她怎么可能舍得。
但她自小就知道,靠人不如靠己。
师父顾千雪对她有知遇之恩,刺绣的手艺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工作和恩情,在她心里分量极重。
沈姝璃看着好友这副模样,心下也是一阵酸软。
她拉着李清禾进了里屋,两人并肩坐在床沿上,絮絮叨叨地说了大半个钟头的体己话。
从海城的天气,聊到刺绣的针法,再到以后的打算。
“行了,别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过年的时候咱们就又能见面了。”
沈姝璃捏了捏李清禾的脸颊,笑着打趣。
谢老爷子虽然万般不舍,但也没有强求,亲自安排了最稳妥的司机,开着吉普车将李清禾送回了沈宅。
次日一早。
晨光熹微,谢家老宅的院子里便热闹了起来。
今天是沈姝璃和谢承渊回门的大日子。